玉棠笑意盈盈道。
“宋姨娘快请起吧,婕妤娘娘特意交代了,您怀着身子,可千万不能久跪。还说日后有机会,邀您进宫到栖凰阁坐坐,娘娘爱和有福之人说话。”
宋长乐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一个奴籍出身的姨娘,何德何能受宫中宠妃如此青睐?
“奴婢身份低微,不敢进宫冲撞贵人。”
宋长乐深深福身,声音惶恐而谦卑。
“婕妤娘娘厚爱,奴婢实在承受不起。”
她故意用了奴婢自称,这是她抬了姨娘后极少使用的字眼。
果然,薛明珠的脸色稍霁,立刻接话道。
“玉棠姑姑有所不知,宋氏出身奴籍,行为粗鄙,如今又怀着身子,实在不宜进宫。”
玉棠恍然点头。
“是奴婢考虑不周了。既然宋姨娘不便,诸位姨娘也都散了吧。”
姨娘们三三两两退下,却有几个故意放慢脚步,竖着耳朵偷听玉棠对薛明珠的“亲近”。
因为玉棠又转身回到薛明珠身旁,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夫人若有闲暇,不妨进宫陪我们娘娘说说话。娘娘常说,与夫人最是投缘,当年闺中相伴的情谊,一刻不敢忘呢。”
薛明珠脸上肌肉一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臣妇身子不爽……有劳玉棠姑姑替臣妇谢过娘娘挂念。”
唯有宋长乐低垂着头,快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没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宋长乐脚步微顿,却听一个温婉的声音唤道。
“宋妹妹留步。”
她回身,见是林婉淑正快步追来。
林婉淑走近几步,帕子掩着唇,压低声音道。
“妹妹好本事,竟能得婕妤娘娘青眼。”
宋长乐面上惶恐又无奈。
“姐姐说笑了,我这样的身份,哪敢高攀宫里的贵人?”
林婉淑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宋长乐手中的檀木匣。
“是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婕妤娘娘特意当着全府的面给你体面,连夫人都没这般待遇呢。”
宋长乐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