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抖着嗓子道。
“喝水不忘挖井人,奴婢绝不敢学那些没廉耻的。。。。。。”
她说着,不忘双手捧着檀木匣子举过头顶。
“这是婕妤娘娘赏赐的物件,奴婢不敢擅专,特来呈给夫人过目。”
薛明珠伸出手。
“本夫人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婕妤娘娘当着全府上下给你这个体面。”
薛明珠没有放话起身,宋长乐只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匣子的盖子被随手掀开,红绸衬底上放着一枚精致的长命锁,锁面錾刻着“长命百岁”四字。
锁下的素笺上还有一排小字:“祝妹妹得偿所愿”。
薛明珠猛地合上匣子,眼神冷的吓人。
“宋氏,你与丽婕妤何时这般亲近了?她竟祝你‘得偿所愿’?”
宋长乐当即就着行礼的姿势软嗒嗒地直接跪了下去,小脸写满了不知所措。
“奴婢与婕妤娘娘素不相识,只在赏花宴上远远见过一面。这得偿所愿四字,奴婢实在不知何意啊!”
薛明珠一掌拍在匣子盖上,眼睛里露出凶光,仿佛宋长乐说错一个字便要将人生吞活剥。
“长命锁是宫里的式样,但并无特殊之处,但这字条分明是写给你的。”
宋长乐身子抖得好似筛糠一般,语气颤悠悠的。
“奴婢斗胆猜测,若是奴婢一举得男,婕妤娘娘或许是想借奴婢的孕气?而且娘娘与夫人是手帕交,此举或许也是在祝候府多子多孙……”
薛明珠闻言,眼角抽搐了一下。
只有这蠢货眼皮子浅,才看不出来温芷柔那些赏赐背后的讥讽。
赵嬷嬷仔细盯着宋长乐看了许久,又看了一眼跪在院门处的香兰和采苓。
香兰的目光始终忧心忡忡地挂在宋长乐身上,而采苓原本低着头,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这才抬眸。
见采苓对着自己轻轻摇头,赵嬷嬷沉吟道。
“夫人,老奴觉得此事蹊跷。温婕妤与您素有嫌隙,如今得势,第一个要打压的自然是您。她当着全府的面抬举宋姨娘,又留下这样暧昧的字条,分明是要挑拨您与宋姨娘的关系。”
宋长乐感激的看了一眼宋嬷嬷,好似小鸡啄米一般,连忙附和。
“夫人明鉴,婕妤娘娘此举,恐怕正是要借夫人之手除掉奴婢。奴婢腹中孩儿毕竟是侯爷骨血,若因这莫须有的罪名受损,侯爷归来。。。。。。”
薛明珠厉声打断,显然是想起了沈昭临对这一胎的重视。
“你也配提侯爷来压本夫人?”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见薛明珠指尖无规律敲在木匣盖子的声音。
宋长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薛明珠锋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刮着。
良久,薛明珠忽然笑了。
“她这是算准了我会对你下手,正好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