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戍边调令,不过是收拢兵权、集权中央的帝王权术罢了。
“温家那边呢?”
右侧最年轻的文士幕僚拱了拱手。
“温御史近日与司天监监正往来密切,丽婕妤得宠后,温家子弟接连升迁。前天朝会上,温家一派又弹劾了我们三个门生。”
年长幕僚闻言,当即意动,试探道。
“殿下,如今朝局动**,我们是否。。。。。。”
沈昭临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不急。”
他声音低沉。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位幕僚欲言又止,最终都低下头。
“属下明白。”
而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宋长乐正独自走在通往主院的青石小路上。
她思虑再三,决定主动向沈昭临坦白假孕一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主院外的侍卫见到宋姨娘,不待她开口便让开了道路。
“姨娘请进,侯爷在书房处理公事,您可先在正厅用茶。”
宋长乐抿唇道谢,余光下意识地扫过紧闭的书房房门。
稀罕的是,玄奕居然没有在门外守着。
只有一盏凉透的茶搁在廊下小几上,想来是刚被撤下更换。
大抵里头在议事?
贵人的话犹在耳边。
“我可以助你顺利进入侯府,但沈昭临,你必须给我盯紧了,查清他书房里……”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方绣帕,佯装整理衣襟时“失手”让它飘落在地。
帕子被风一吹,恰好滚向书房窗下的阴影处。
她低呼一声,疾步追去,借着院门侍卫视线的死角蹲下身。
指尖触到冰凉的青砖时,她鼻尖动了动,是淡淡的茶香。
玄奕大约正在偏房煮茶,随时会回。
宋长乐心生退意。
可家人惨死、薛明珠一袭嫁衣的模样又灼上心头,她还不能失去贵人这个助力。
她咬了咬牙,屏息贴向窗缝。
书房内先是传来重物挪动的闷响,继而爆出压低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