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部的关系并非铁板一块,薛明珠与沈昭临的夫妻感情远不如外人眼中那般和睦。薛家表面与侯府交好,实则更倾向于明哲保身,暗中壮大自身势力。而林家则意图通过林婉淑攀附权贵,谋求上位之机……”
面具人冷哼一声,显然不满意。
他手中的柳叶镖突然停住,锋利的镖尖直指宋长乐的咽喉,距离不过寸许。
“就这些?沈昭临的书房呢?”
宋长乐咬了咬唇,脑海中蓦地浮现出那日书房外,那个险些掐死她的幕僚狰狞的面孔。
“主院守卫森严,书房更是由玄奕亲自把守。”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语速略微放慢。
“属下尚未找到合适机会探查。”
面具人眼中寒光一闪,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心思。
“几个月了,连书房都没进去过几趟,你倒有闲心陪沈昭临演鹣鲽情深?”
宋长乐的长睫在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属下只是做戏做全套。沈昭临生性多疑,若不让他亲眼看见我为护他挡箭引狼,他怎会信我?”
面具人忽然凑近,冰冷的铁面具几乎贴上她的脸颊。
“你这么想最好,别忘了是谁帮你伪造身份潜入侯府,又是谁替你清算了杀害你父亲的薛家家丁。”
宋长乐指甲掐入掌心。
她当然没忘,阿爹阿娘惨死的模样已经刻在了骨血之中。
可沈昭临坠崖时将她护在怀中的温度,也同样真实。
“属下明白。”她稳住声音,抬眸直视面具人,“只是担心贸然行动只会功亏一篑。”
面具人冷笑一声,退后两步,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就怀个真孩子。男人对自己骨血的娘亲,总会多几分信任。”
宋长乐耳根发烫,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
“贵人说笑了。薛家势大,若我真有孕,怕是活不到生产那日。”
面具人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轻快。
“呵,你倒是清醒。不过,你假孕之事,沈昭临怕是已经起疑了。”
宋长乐心头一紧。
“何以见得?”
面具人笑了笑。
“你的马车里找到一封信,字迹与你有八分相似。放心,我的人并没有拆,只是对光看过便原封不动。”
宋长乐立刻想起马车暗格中那封未署名的信笺。
她为了防止生出枝节,特意让采苓不要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