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主院书房。
沈昭临正端着药碗,听玄奕汇报搜寻进展。
“寻人告示已张贴至各州县府衙,西郊猎场方圆三十里村落都已派人搜寻过。眼下暗卫正沿着官道和小径逐段排查……”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守门的侍卫顾不得礼数,拱手便报。
“侯爷!城门守军急报,好像是宋姨娘找到了!”
沈昭临猛地站起身,后背还没愈合的伤口被牵动,他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人在哪?”
“在城南大街的仁善药房,听说伤得不轻。。。。。。”
侍卫话未说完,沈昭临已经大步向外走去。
“备马!”
玄奕疾步追赶,却见自家侯爷早已翻身上马。
那匹通体黑亮的乌骓素来通灵,此刻却反常地频频踏动前蹄。
“侯爷,您的伤。。。。。。”
玄奕话音未落,沈昭临已一抖缰绳。
乌骓马长啸一声,箭一般冲了出去,惊得街边小贩手忙脚乱地收摊避让。
玄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轻功跟上。
整个京城能享御街驰马之权的不过寥寥数人。
往日里侯爷即便有此殊荣,也总是恪守礼制,何曾这般不管不顾?
仁善药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宋长乐被安置在了简陋的木榻上,一旁坐诊老大夫的手指正搭在她腕间,眉头却越皱越紧。
“伤口感染,高热不退,这要是再晚来半日……”
老大夫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轻轻掀开宋长乐手臂上染血粘腻的布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病人也发出惊呼。
宋长乐白皙的手臂上,撕裂伤、擦伤狰狞可怖。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异常的红色,不用摸都知道烫得吓人。
“像是野兽所致……”
老大夫喃喃道,随即转向药童。
“快,准备退热汤药!金银花、连翘、石膏各三钱,再加。。。”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目光落在宋长乐被血污遮盖的腰腹处。
那里隐约还有伤口,但若要处理,势必要解开她的衣衫。
老大夫年近六旬,一生行医无数,此刻却踌躇起来。
这毕竟是个姑娘……
正当大夫为难之际,药房帘子一挑。
“她怎么样?”
沈昭临的声音吓得老大夫手一抖。
“侯、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