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侯爷特意请了张院判来,我想着姐姐身子不爽利,便央着院判大人一道过来瞧瞧。”
时值深秋,林婉淑的手却透着股异样。
冰凉中又渗着虚汗,像条搁浅的鱼般湿滑无力。
察觉到她下意识想要抽手的动作,宋长乐反而加重了力道,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巧儿。”
宋长乐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小丫鬟道。
“去把林姐姐近日用的药材和补品都取来给院判过目。”
巧儿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去取。
赵嬷嬷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巧儿抱来一堆瓶瓶罐罐。
张院判仔细为林婉淑诊脉,眉心突突一跳。
这侯府后院的明争暗斗只怕不比宫里的娘娘们少。
指腹下的脉象虚浮中带着滞涩,这脉象看似气血两亏,可沉取时又隐隐透着一股邪滞。
“姨娘失礼了……”
他翻开林婉淑的眼皮看了看,又让她伸出舌头,最后目光落在那堆药材上。
“姨娘这是劳心过度,肝郁化火,原方子倒也没有开错。”
他斟酌着词句,提笔在笺纸上写下八味温补又解毒药材。
这方子治不好真病,却也吃不出差错。
“先用三剂,待脉象平和再换方子。”
宋长乐注意到他说“倒也”二字时,尾音微微上扬。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包药渣嗅了嗅,忽然道。
“院判大人,先前的药渣里好像都是些解毒的药材?”
张院判接过药包,在指尖捻了捻,眼神闪烁。
“姨娘好眼力,不过毕竟是外行人,殊不知肝郁化火,火毒攻心。这川当归。。。正是用来引火归经的。”
林婉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巧儿连忙上前拍背。
宋长乐趁机凑近药罐,用银簪悄悄蘸了一点药汁藏在帕子里。
“姨娘的病适宜静养,本官宫中还要要事,先走一步。”
张院判写完药方,逃也似地告辞。
宋长乐送他到院门口,忽然压低声音。
“院判大人,您看林姨娘的症状是不是服用了药物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