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临指尖轻抬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眼底暗流涌动。
“说本侯强人所难?”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
“当初是谁处心积虑接近我?是谁在我面前温言软语?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
宋长乐眼中泛起水光,猛地挣开他的桎梏。
“是!是我费尽心机接近侯爷!可那又如何?”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指尖微微发抖。
“可侯爷可曾想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在这深宅大院里除了攀附,还能如何自保?”
她声音又轻又苦涩。
“我不过是想求个安身之所,想与心悦之人……”
话音戛然而止,她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沈昭临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
宋长乐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继续道。
“可我错了,是我痴心妄想。我怎么用心争,也比不上薛明珠这个原配夫人。她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让我万劫不复。”
她缓缓抬起眼帘,眼神倔强又不甘。
“我真的怕了,不敢了。侯爷就当。。。从未认识过妾身吧!”
最后一句话虽轻,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沈昭临眸色复杂地看着她。
“你可是觉得本侯优柔寡断?”
宋长乐鼻尖微红,攥着衣袖闷声道。
“妾身不敢妄议侯爷。”
“不敢?”他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素白锦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泪痕,“薛家树大根深,本侯若贸然出手。。。”
话音未落,宋长乐已经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帕子。
沈昭临被她这举动逗得眉梢微扬,却见她红着眼眶点头。
“妾身省得的。”
那乖巧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情绪失控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低垂着眼睫,在帕子上轻轻蹭了蹭鼻尖,倒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爱。
实则她心里清楚,沈昭临的每个决定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情爱从来都要为利益让道。
但此刻,她愿意装作相信的样子。
至少表面上,要让他觉得她是信他的。
毕竟在这侯府里,有时候表面的顺从,比真心的反抗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