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将宋长乐与林婉淑护送至席间,宽袖一拂,不动声色地隔开了白无赦投来的视线。
才刚落座,薛明珠已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道。
“侯爷可算来了。方才宋妹妹与林妹妹好生风光,倒像是咱们永宁侯府专门养了舞姬乐伶来取悦圣上似的。”
沈昭临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满脸醋意、嫉妒的薛明珠。
“宫宴之上,夫人慎言。”
薛明珠被这不轻不重的一句噎住,正欲再言,却见玉棠已端着酒壶款款而来。
她步履轻盈地在宋长乐案前站定。
“婕妤娘娘赏赐的百花酿,请两位夫人品尝。”
玉棠执壶的手微微提起,清亮的酒液注入宋长乐的杯中。
宋长乐垂眸,正对上玉棠递来的眼神,心下了然:“谢娘娘赏赐。”
林婉淑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杯中酒,又望向宋长乐。
她素来不胜酒力,更摸不准温芷柔此举是何用意。
宋长乐借着举杯的动作,轻声道。
“姐姐莫怕,浅尝即可。”
说罢,她仰首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的姿态优雅又利落。
林婉淑见状,也只得跟着饮尽。
百花酿入口清甜,后劲却足。
林婉淑才饮了三杯,便已双颊飞红,支着胳膊昏昏欲睡。
宋长乐却越喝越精神,眼波流转间,竟伸手提起了酒壶。
“这酒好生香甜……”
她不大却带着几分醉意,引得沈昭临眉头微蹙,伸手按住了酒壶。
“够了。”
他声音低沉,语气强硬又无奈。
宋长乐却借着酒劲,忽然倾身靠近。
“侯爷怕我醉了?”
她眼尾泛红,指尖轻轻划过沈昭临的手背,像羽毛扫过,又迅速收回。
“妾身酒量好得很呢……”
沈昭临眸光一暗,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指。
“宋长乐。”
他声音压得极低,警告意味明显。
宋长乐却不怕死地又凑近几分,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妾身方才跳舞时,您可在看?”
沈昭临喉结滚动,没有回答。
宋长乐却不依不饶,指尖悄悄爬上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