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抬头,正对上玄奕那张常年不见表情的脸。
“夫人小心些,侯爷命属下送侧夫人回院。”
玄奕声音毫无波澜,手上力道却恰到好处。
宋长乐心头微动,沈昭临竟派了贴身侍卫来盯着?
看来今日之事,确实触到了他的逆鳞,少不了一番盘问。
回到落花坞,医女已挎着药箱侯在厅中。
见宋长乐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诊脉时,她的手指在宋长乐腕间停留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侧夫人风寒未愈又饮酒过度,加上。。。”
医女迟疑地看了眼她后背。
“背部撞伤,需好生调养。”
说着开了剂安神汤药,又取出个青瓷小瓶。
“这是活血化瘀的膏药,睡前让丫鬟给您揉开。”
待府医退下后,玄奕也回了主院复命。
宋长乐强撑的精神这才松懈,整个人软软靠在榻上。
香兰心疼地替她解开衣衫,看到后腰那片青紫时倒抽一口冷气:“主子何必为那温芷柔拼命?她……”
“嘘——”宋长乐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树影,指尖抵唇,继而轻声道。
“去把窗户关严实了。”
香兰会意,佯装整理窗棂,突然猛地推开窗扇。
“采苓!”她朝院中唤道,“主子要歇息了,把院门关好。”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身影从墙角窜出,慌不择路地往院门跑去。
采苓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那小丫鬟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提了回来。
“站住!哪个院里的?鬼鬼祟祟做什么?”
小丫鬟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
“奴、奴婢是兰芳院的丫鬟。。。。。。”
宋长乐眸光微动。
薛明珠刚被禁足就迫不及待派人盯梢,看来今日这梁子是结大了。
香兰冷笑一声:“兰芳院的人,大半夜的在我们落花坞做什么?采苓,将人押进来让主子瞧瞧。”
小丫鬟被拧着胳膊进了内室,没抬头就干净利索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