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柔无力地伏在绣枕上,唇色淡如芦花沾雪。
见皇帝进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按住。
“爱妃别动。”
皇帝声音低沉,眼中满是痛惜,转头看向跪着的太医时却充斥着暴怒。
“一群废物!连皇嗣都保不住,朕要你们何用?来人……”
温芷柔突然抓住他的衣袖。
“陛下!是臣妾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皇帝怒火更盛,一脚踹翻最近的张院判:“朕看是他们医术不精!拖出去,统统斩首!”
“陛下不可!”温芷柔强撑着支起身子,眼泪扑簌簌地砸落在皇帝的手背。
“臣妾已经失去了孩子,若再因我害了这些太医性命,叫我如何心安?况且。。。。。。”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随之颤抖。
皇帝慌忙扶住她:“爱妃!”
温芷柔虚弱地靠在他怀中,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太医们身上。
“太医院集天下医术大成者,还需留着给陛下和太后娘娘调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皇帝头上。
他闭了闭眼,终于压下怒火。
“都滚出去!每人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退下。
张院判临走前偷偷瞥了眼床榻上的温芷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言。
殿内重归寂静,温芷柔颤抖着抓住皇帝的衣袖,声音轻的好像一缕烟。
“臣妾无用。。。。。。保不住陛下的孩子。。。。。。”
皇帝心疼地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不怪你,是那薛氏。。。。。。”
“陛下!”温芷柔突然打断他,泪眼婆娑地摇头,“此事未必是明珠姐姐所为。她与臣妾自幼相识,纵有口角,也不至于。。。。。。”
她说着,突然咳嗽起来,一副虚弱模样。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爱妃到这时候还为她说话?”
温芷柔垂下眼帘。
“薛家对陛下还有用,臣妾不敢,不敢因一己之私误了朝政。。。。。。”
这番话听得皇帝心头一软,他轻轻抚过温芷柔如瀑的青丝,沉声道。
“传朕旨意,婕妤温氏性行淑慎,柔嘉维则,深得朕心。今不幸失子,朕心甚恸。特晋为惠昭仪,赐黄金三百两,蜀锦八十匹,着将兰林东苑辟为佛堂,供惠昭仪……为皇儿祈福。”
温芷柔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更加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