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对视一眼。
府中谁不知青柳是夫人心腹?
其中年长些的护卫立刻板起脸。
“赵四,你好大的胆子!”
另一个更是直接抽了刀。
“赵四,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赵四见势不妙,只得悻悻退开,嘴上却不饶人:“青柳妹妹,咱们来日方长……”
青柳不等他说完,快步走向府门。
踏出门槛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赵四阴毒如蛇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毅然决然朝着城郊军营的方向疾步而去。
身后,赵四的身影隐在门洞阴影里,死死盯着她远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贱人,咱们走着瞧……”
落花坞,内室。
一盆新送来的山茶搁在案头,宋长乐指尖抚过那殷红的花瓣,触感厚实冷艳。
这是管花房的婆子巴巴送来的,说是“夫人不在,这稀罕物合该给侧夫人赏玩”。
采苓匆匆进来,压低声音道。
“主子,青柳已经出府了,赵四在门口拦她,差点闹起来。”
宋长乐手指一顿,花瓣无声飘落:“她受伤了吗?”
“没有,护卫拦住了赵四,青柳脱身了。”采苓犹豫了一下,“不过……赵四那眼神,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宋长乐盯着花瓣上那道被指甲刮出的浅痕,忽而轻笑一声。
“他当然不会。”
她转身走向妆台,铜镜里映出她冷清的眉眼。
“采苓,你亲自去盯着赵四。”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坚定,“若他敢对青柳下手,不必等我吩咐,把他那二两烂肉废了喂狗。”
采苓一怔,面露不惑。
“主子?”
宋长乐指尖抚过镜面,镜中人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要的是青柳倒戈,不是毁了她。”她淡淡道,“同为女子,纵有千般算计,也不该让他人的终身葬送在这等腌臜事上。”
就像她的终身,早已葬送在复仇的棋局里。
采苓望着宋长乐的背影,心头忽地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触动。
“奴婢明白了。”她郑重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
宋长乐望着那盆开得正盛的山茶,轻轻闭上眼。
青柳,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