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沈昭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本侯练兵结束即刻进宫。”
青柳不可置信地抬头,没想到侯爷答应得这般干脆。
“还不退下?”玄奕在一旁冷声道。
青柳慌忙叩首退下,走出老远仍觉得不可思议。
她原以为要费尽口舌,甚至做好了长跪不起的准备。。。。。。
而青柳退下后,玄奕忍不住低声问:“侯爷为何不继续放任?薛家与温家相斗,于我们不是更有利?”
沈昭临目光落在案头军报上。
“薛维岳称病闭门不出,分明是不愿与温家正面冲突,想来中书省积压的奏折已堆成山。”
说着,他卸下身上的甲胄与护腕。
“两虎相争可以,但若朝堂失衡,陛下第一个不答应。”
玄奕恍然:“所以侯爷冷落夫人这几日,是做给陛下看的表态?”
沈昭临不置可否,目光投向皇城方向。
“去备马。”
与此同时,皇宫兰林东苑佛堂内。
薛明珠跪在蒲团上,膝盖都要失去知觉了。
她三日未梳洗,发髻乱了,衣裳皱巴巴的,哪还有半分侯府主母的体面。
“夫人,您都跪了两个时辰了,这会儿宫人们都去用膳了,歇一歇吧。”
赵嬷嬷从袖中掏出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老奴偷偷带了您爱吃的糕点来……”
薛明珠木然地接过糕点,麻木地咀嚼着。
“嬷嬷,你说。。。”她声音嘶哑,“侯爷当真会来接我吗?”
赵嬷嬷连忙宽慰,满眼心疼地递上水囊。
“夫人放心,青柳已经去报信了。侯爷再怎么说也是要面子的,怎会任由夫人在宫中。。。”
话音未落,佛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玉棠领着两名宫女款款而入,手中托盘上摆着几道精致菜肴。
“永宁侯夫人,昭仪娘娘体恤您受罚辛苦,特意吩咐膳房做了些可口小菜。”玉棠面上带笑,眼神发冷。
薛明珠盯着那盘色香俱全的糖醋鲤鱼,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强忍着没伸手。
这些天,她不是靠着御膳房那些稀米汤就是靠着赵嬷嬷偷带的干粮果腹,如今确实饥肠辘辘。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赵嬷嬷一眼,后者会意,立刻上前一步。
“老奴替夫人谢过昭仪娘娘恩典。这鱼看着就鲜美……”
“大胆!”玉棠厉声打断,“昭仪娘娘赏赐的御膳,也是你一个奴才配先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