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你当真愿意嫁给赵四?”
青柳浑身一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惶惑地望向赵嬷嬷那张忐忑又写满威胁的老脸,又对上赵四志在必得的猥琐目光,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奴婢。。。”
宋长乐俯身欲再伸手时,忽然压低嗓音,提醒道。
“听闻夫人的兰芳院……经常丢东西?”
青柳与宋长乐四目相对的刹那,惊诧之色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拍开宋长乐的手,转身朝薛明珠磕了个响头。
“夫人!奴婢有事禀告!赵四他前日偷了您妆奁里的金簪子,说是要拿去赌坊翻本!奴婢本想告诉夫人,这才被他堵在花园威胁交出东西……”
薛明珠勃然变色:“什么!”
赵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向赵四的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青柳从袖中掏出一支金簪,正是薛明珠最心爱的兰花样式:“奴婢趁他醉酒时偷回来的,一直没敢。。。”
薛明珠劈手夺过簪子,翻来覆去查验后脸色难看至极。
她当然知道赵四手脚不干净,但看在赵嬷嬷对自己有用的份上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却不想这刁奴的狗胆竟被纵得这般大了!
“赵四,你还有什么话说?”她厉声喝道。
赵四瘫软如泥,裤裆湿了一片。
“她、她血口喷人!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么贵重……”
“啪!”
赵嬷嬷不等他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便甩了过去,生生截住了话头。
“老奴教子无方,酿成今日大祸,求侯爷、夫人责罚!”
沈昭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赵四品行不端,偷盗主家财物,按律当断手。念在赵嬷嬷多年伺候夫人的份上,从轻发落——杖一百,发配庄子做苦役。赵嬷嬷教子无方,罚半年月钱。”
赵嬷嬷死死咬着下唇,藏在袖中的手不住发抖。
这一百杖下去,四儿哪还有命在?
她眼前蓦地闪过这些年纵容儿子的画面。
他幼时偷厨房的糕点,她只笑着骂句馋猫。
他十二岁摸丫鬟的手,她拿钱封了那丫头的口。
前阵子他醉酒打伤马夫,她跪着求夫人饶他……
可偷瞄了眼薛明珠铁青的脸色,赵嬷嬷终究没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