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带着香兰、采苓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算盘声。
“刘管事。”
她轻唤一声,账房内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刘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见宋长乐突然造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笑脸迎上来。
“侧夫人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宋长乐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面上只微微一笑,将账册放在案几上。
“有些账目对不上,特来请教刘管事。”
刘管事额头渗出细汗,故作镇定地翻开账册。
“这。。。这是夫人亲自过目的账目,怎会有错?”
宋长乐不紧不慢地坐下,指尖轻叩桌面。
“刘管事不妨将真账取来一观。”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叫刘管事身子一僵:“侧夫人说笑了,这就是真账。”
宋长乐眸光一冷,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刘管事,我既掌了中馈,便有查账之权。你若执意隐瞒。。。”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门外。
“侯爷最恨欺上瞒下之人。”
刘管事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下。
“侧夫人明鉴!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宋长乐不为所动:“真账在何处?”
刘管事颤抖着指向墙角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采苓立刻上前,从刘管事腰间摸出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另一套账册,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宋长乐随手取出一本,翻开一看,果然与薛明珠给她的“学习用账”大相径庭。
“去请林姨娘过来一趟。”
她吩咐香兰,自己则继续翻阅真账。
她需要林婉淑这个在府中多年的老人来佐证她的发现。
不多时,林婉淑带着巧儿匆匆赶来。
“妹妹唤我何事?”
宋长乐将两套账册推到她面前。
“姐姐入府早,可曾见过这些?”
林婉淑仔细比对后,脸色微变。
“这。。。夫人竟做了假账?”
她指着其中一页。
“这处我记得清楚,那年她娘家薛大人做寿,夫人从公中支了五百两,账上却只记了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