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仪式草草结束后,沈昭临与手下幕僚商议了南下事务,待他回到府邸时,天色已晚。
他刚踏入书房,管家便匆匆来报。
“侯爷,侧夫人今日查账,发现府中有阴阳账册之事。夫人大怒,已将账册全部收走。”
沈昭临在书案前落座,指尖轻按眉心,略显疲惫地吩咐道。
“去请夫人过来。”
不多时,薛明珠款款而来,她一袭素衣,发间空空如也,眼眶微红,好似哭过。
“侯爷,妾身有话要说。”
沈昭临抬眸,目光沉静。
薛明珠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请侯爷先过目。”
沈昭临翻开,发现是一份嫁妆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田产铺面,最后几页则标注着“贴补侯府”的字样。
薛明珠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委屈地低声道。
“妾身初入侯府时,确实曾贴补过娘家些许银两。可这两年来,妾身一直在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侯府的亏空……”
薛明珠话音微顿,意有所指地补充。
“侯府产业经营不善,皆因各处掌柜多为军中旧部,虽忠心可鉴,却未必通晓经营之道。”
她抬眸悄悄望了侯爷一眼,声音愈发轻柔。
“妾身勉力维持账面周全,原是不愿让侯爷为这些琐事烦忧,绝非存着什么别样心思……”
沈昭临眸光一沉,心下了然。
“账册仍归你管,但那些老兵毕竟曾跟随本侯冲锋陷阵,能撑几时便是几时。”
沈昭临将嫁妆单子还给她,声音平静。
“本侯即日南下治水,府中诸多事务还需你与宋氏共同打理。”
薛明珠见未被追究,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恭敬福身。
“妾身定不负侯爷所托。”
沈昭临转身离去,背影挺拔颀长。
实则那些掌柜实则是他安插的眼线,挪用银钱是为填补军费。
薛明珠阴阳账册的举动,倒是误打误撞替他遮掩了。
但宋长乐那边。。。
想到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沈昭临脚步微顿。
落花坞内,烛影摇曳。
宋长乐正伏案细看一本手抄账册。
这是她暗中记下的部分真实账目,虽不完整,却足以证明薛明珠确有贪墨之举。
“主子,侯爷往这边来了。”香兰匆匆掀帘而入。
宋长乐连忙将账册藏入袖中,起身相迎。
沈昭临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