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果然!
宋长乐就是那个绣娘的女儿!
难怪她对自己恨之入骨,难怪她处心积虑接近沈昭临!
“侯爷。”
薛明珠忽然改了主意,不再伪装柔弱,直起身子,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您知道吗,这香囊的绣法,妾身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沈昭临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三年前,妾身的嫁衣。”薛明珠缓缓走近,“那个绣娘。。。叫什么来着?哦,宋娘子。她绣的凤凰眼睛,就是这种独特的劈线法。有趣的是,咱们府上的宋侧妃,也姓宋呢。侯爷说,这是巧合吗?”
沈昭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薛明珠轻笑,“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个绣娘死的时候,哭得可惨了。说什么女儿还小,没人照顾……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今成了永宁侯的小妾,不知会作何感想?”
“睡够了吗?”沈昭临眯眼看她。
薛明珠却笑得更加灿烂:“怎么,侯爷心疼了?还是说。。。您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她步步紧逼。
“让我猜猜,宋长乐接近您,是为了报仇吧?而您明知道她的目的,却还留她在身边……侯爷,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沈昭临面色阴沉:“滚出去。”
“别急啊侯爷。”薛明珠不退反进,“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您。当年那个绣娘,其实本可以不用死的。”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沈昭临逐渐紧绷的表情。
“是您夸她手艺好,说比妾身强多了。妾身一时嫉妒,才。。。”
沈昭临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至门边。
薛明珠疼得脸色发白,却依然笑着。
“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猛地挣脱开来,转身朝门外走去,在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侯爷,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当年是您的一句夸赞害死了她娘,如今她却嫁给了您……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呢!”
沈昭临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直到薛明珠的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落花坞内,宋长乐正对着烛火发呆。
自从那日与沈昭临坦白后,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明明同在府邸,却彼此避开。
“主子。”采苓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夫人往这边来了。”
宋长乐皱眉:“她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薛明珠让赵嬷嬷拦住了守门的婆子,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
“宋妹妹好雅兴啊。”
薛明珠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精致的摆设上流连。
“这落花坞比我兰芳院还要奢华,侯爷待你可真是用心。”
宋长乐示意采苓退下,缓缓起身:“夫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薛明珠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只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娘宋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