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盏,借氤氲热气掩饰自己的不安。
“妾身刚核验了几家铺子的账目,正要回府。”
沈昭临忽然轻笑一声。
“绸缎庄也是侯府的产业?”
宋长乐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她放下茶盏,抬眸直视沈昭临。
“侯爷既然看见了,何必明知故问?”
沈昭临眸色渐深。
“你与温芷柔,何时又有了联系?”
宋长乐指尖微微收紧。
“侯爷不帮我,还不许我另谋出路?”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
沈昭临眉头微蹙。
“本侯何时说过不帮你?”
宋长乐眉眼一冷。
“等?何时是个头,风波过去,谁知道侯爷会不会继续让她做永宁侯夫人?让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越说,面上的讥讽越深。
“侯爷可知,昨夜她来落花坞,亲口告诉我,是您的一句夸赞害死了我娘!”
沈昭临面色微变。
“她去找你了?”
宋长乐猛地站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滚落在地,碎成几片。
“侯爷早就知道对不对?您明知薛明珠不擅女红,却还夸赞嫁衣绣工,您……”
她声音哽住,眼眶发红。
沈昭临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宋长乐。”
宋长乐挣扎着想要挣脱,却不慎踩到地上的碎瓷片,脚下一滑。
沈昭临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却还是晚了一步。
宋长乐的手掌按在了碎瓷片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主子!”
“侯爷!”
门外的采苓和玄奕听到屋内的动静,同时惊呼出声,却不敢贸然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