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柔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栽倒。
白无赦手臂一伸,稳稳扶住她的腰肢。
二人距离骤然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娘娘小心!”
白无赦声音低沉,指尖在她腰间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温芷柔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白无赦望着她仓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整了整衣袖,大步踏入御书房。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从奏折中抬眼:“说。”
白无赦压低声音:“永宁侯府的眼线传来消息,薛明珠近日频繁接触朝中官员,暗中打点银钱,似有营救其父之意。”
“哦?”皇帝眯起眼,“沈昭临可知此事?”
“据探子回报,永宁侯不仅知情,似乎……有意纵容。”白无赦意味深长道,“毕竟夫妻一场。”
皇帝冷笑一声:“沈卿只要不相帮便好。至于薛明珠。。。”
他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当初查抄薛家还是不够彻底。当年那场婚事,十里红妆羡煞京城,想必那些赃银……”
“陛下,”白无赦见皇帝避重就轻,斟酌着打断道。
“臣斗胆。。。那幅画像上的人,与沈昭临的眉眼,倒有几分相似?”
曹德禄添茶的手微微一抖,皇帝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刺向白无赦。
“白卿,此话不可妄言。沈卿于朕,于社稷皆有大用。”
白无赦立即低头,语气恭顺。
“陛下教训得是。臣一时失言,并无实证,全凭直觉揣测,还望陛下恕罪。”
白无赦躬身退下后,殿内一时静谧。
曹德禄斟酌着开口道。
“陛下,白大人与永宁侯……素来有些龃龉。”
他顿了顿,见皇帝神色未变,才继续道,“眼下将入冬,边境外邦最易生事,边关将士们,可都还指望着永宁侯的威名镇着呢……”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指尖轻叩茶盏,目光沉沉地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道。
“朕心里有数。”
曹德禄低眉顺目地应了声“是”,眼角余光却悄悄瞥向皇帝。
虽未再多言,但他分明瞧见,陛下的指节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冷意。
这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