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素服,腰间却依然挂着那个竹报平安香囊。
她亲手绣的香囊。
温芷柔优雅地走向沈昭临,两人简短交谈几句后,沈昭临亲自送她离开。
经过宋长乐身边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却什么也没说。
“主子。”采苓悄悄靠近,“方才赵嬷嬷一直盯着您和惠昭仪,眼神恶毒得很。”
宋长乐回过神。
“不必理会一个将死之人。”
她看了眼跪在棺前的赵嬷嬷,那老虔婆正用袖子抹着眼泪,可那眼神里的怨毒丝毫未减。
“薛明珠一死,没人护着,光凭从前做的恶,她活不过三日。”
果然,当晚赵嬷嬷就被发现割腕在自己房中。
府里下人们窃窃私语,说她是受不了主子离世的打击,自发追随而去。
只有府医知道,那老虔婆哪里是赶着去伺候薛明珠,分明是人强行割了手腕……
葬礼后的第三日,宋长乐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里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时辰:明日酉时,城南旧茶楼。
她知道,这是温芷柔的邀约。
城南旧茶楼隐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宋长乐戴着帷帽,在采苓的陪同下上了二楼最里间的雅室。
推开门,温芷柔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便装,看起来像个寻常贵妇人,唯有眼角眉梢间不经意流露的威仪暴露了身份。
“妹妹来了。”温芷柔示意她坐下,“尝尝这茶,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皇上赏的。”
宋长乐摘下帷帽,却没有碰那杯茶。
“娘娘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温芷柔轻笑:“还是这么谨慎。”
她抿了口茶。
“本宫就直说了,薛家虽倒,朝中仍有不少墙头草。父亲需要一份名单,一份与薛家交好,又曾与永宁侯有过节的官员名录。”
宋长乐眼神微变。
薛家倒台后,那些墙头草大概率会退而求其次投入相对熟悉的沈昭临阵营。
而温家此举,无异于暗中抢人,凝聚势力。
“娘娘高看妾身了。侯爷从不与妾身谈论朝政。”
“是吗?”温芷柔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过来,“那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