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主子,侯爷派人传话,说今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您安心待在落花坞。”
宋长乐蹙眉:“侯爷现在何处?”
“侯爷刚从军营回来,这会儿正在前厅安排接驾事宜。”
宋长乐捏了捏眉心。
“先静观其变,不过素服还是要先备下,惠昭仪若是奔着我来的,只怕是不得不见……”
说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心头莫名不安……
一个时辰前,皇宫御书房内,龙涎香氤氲缭绕。
皇帝负手立于窗前,手中捏着一份边境急报。
“皇上辛劳,喝口茶歇一歇吧。南鸠大军压境一事毕竟还只是猜测……”
温芷柔跪坐在茶案旁,素手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皇帝转身,将急报掷于案上。
“它南鸠是没有明着下战书,但频频试探边境,还能有假?”
温芷柔垂眸不着痕迹扫过战书,宽慰道。
“陛下勿忧,区区外邦,不足为惧。”
皇帝突然俯身,捏住温芷柔下巴。
“朕忧的不止是南鸠。爱妃可知,朝中能领兵退敌的将领还剩几个?”
温芷柔被迫仰头,却依然从容:“臣妾娘家清洗的都是贪官污吏,军中将领……”
皇帝猛地松开手。
“够了!十二名将领,九人下狱,三人贬谪。如今南境无人可用,你父亲做的好事!朕是太宠你了!”
温芷柔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陛下不是还有永宁侯吗?”
皇帝眼神一凛。
“沈昭临……”他踱步至御案前,指尖轻叩那份通缉令,“你之前不还觉得他深不可测,怎么现在敢举荐他了?”
温芷柔起身,莲步轻移至皇帝身侧。
“陛下若担心他有异心,不如……留些把柄在手上?”
“哦?”皇帝挑眉,“朕只怕,永宁侯府上下百余口,恐怕入不了永宁侯的眼,不够做把柄?”
温芷柔轻笑,“侯府众人中唯有一人,他必定在意。薛家虽倒,面子功夫总要做足,臣妾已着人传令永宁侯府午后要前去吊唁,陛下可要同去?”
温芷柔顿了顿。
“陛下难道不想看看,永宁侯到底在不在乎那个绣娘。”
“侯府众人……”温芷柔轻笑,“恐怕入不了永宁侯的眼。但有一人,他必定在意。”
申时一刻,永宁侯府正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