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旨意,妾身岂敢不接。”
沈昭临眸色深沉:“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宋长乐抬眸与他对视:“意味着妾身成了陛下牵制侯爷的棋子。”
沈昭临突然笑了:“你过分通透了。”
他扫了一眼桌面摊开的明黄,自顾自倒了杯茶。
“三日后我就要出征。”
宋长乐指尖微颤:“这么快?”
“南鸠大军已攻陷两座边城。”沈昭临声音低沉,“朝中那些酒囊饭袋,除了求和别无他法。”
宋长乐想起刑场上那些被处决的官员,胸口发闷。
“想出去走走吗?”
沈昭临突然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宋长乐一怔,抬头看他。
“今日立冬,街市上应当热闹。”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禁足令解了,你可以自由出入。”
宋长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圣旨边缘。
“侯爷不怕我跑了?”
沈昭临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钥匙放在案上。
“这是落花坞大门的钥匙,从今日起,你自行保管。”
铜钥匙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宋长乐盯着它看了许久,才缓缓伸手接过。
钥匙入手微凉,却莫名让她心头一暖。
“换身便装吧,我在侧门等你。”
沈昭临起身,临走前又补充道。
“穿厚些,夜里风凉。”
待他离开,采苓和香兰立刻围了上来。
“主子要出门?”采苓手脚麻利地打开衣柜,“这件水蓝色可好?既保暖又不显眼。”
宋长乐却摇了摇头,指向最底层一个许久未动的木匣:“穿那件吧。”
香兰打开木匣,惊讶地轻呼一声。
“海棠红?主子穿这身是好看,如今的身份确实鲜艳些也无妨。只是天冷了,难免冻着,得再加一件针绣坊送的狐裘……”
换好衣裳,宋长乐对着铜镜略施脂粉。
镜中人眉眼如画,海棠红衬得肤色如雪,哪还有半分禁足时的憔悴。
“主子真好看。”香兰忍不住赞叹,“侯爷见了定会……”
“走吧。”宋长乐轻斥,耳尖却微微泛红。
侧门外,沈昭临一身玄色长衫,腰间只挂着她的竹报平安香囊,看起来像个寻常富家公子。
见宋长乐出来,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轻轻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