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龙涎香混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皇帝半靠在榻上,温芷柔正亲手喂他喝滋补壮阳的汤药。
“臣妇参见陛下,参见惠昭仪娘娘。”
宋长乐跪地行礼。
“平身。”皇帝抬手示意,“赐座。”
温芷柔放下药碗,笑吟吟地走过来拉住宋长乐的手。
“妹妹别拘束,陛下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侯爷的近况。”
她的小腹还看不出变化,但举手投足间已多了几分孕中的慵懒。
宋长乐垂眸。
“回陛下,侯爷并未传信回府,臣服从民间听闻南鸠已同意撤兵,不日将启程回京。”
“哦?”皇帝挑眉,“朕怎么听说,永宁侯与南鸠国母私交甚密?”
殿内陡然安静。
宋长乐感到温芷柔的指甲轻轻掐进她的手背。
“臣妇惶恐。”宋长乐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侯爷为国征战,与敌首周旋乃兵家常事。若因此遭人非议。。。”
“爱卿多虑了。”皇帝突然笑了,“朕自是信得过永宁侯。今日请你来,是有喜事相告。”
他看向温芷柔:“爱妃,你来说。”
温芷柔抚着平坦的小腹,笑容温婉。
“太医诊脉,说本宫这胎十有八九是皇子。陛下高兴,说要大赦天下呢。”
宋长乐连忙起身行礼:“恭喜娘娘,恭喜陛下。”
“朕想着,永宁侯劳苦功高,等他回朝,除了原先承诺的婚事,再加封一等公。”
皇帝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朕想请夫人在宫中小住几日。芷柔有孕在身,正需要个贴心人说话解闷。”
宋长乐心头一凛——这是要软禁她为人质。
“臣妇荣幸之至。”她恭敬应下,“只是侯府中尚有琐事。。。”
“侯府自有管事料理。”皇帝不容拒绝地摆手,“曹德禄,带侯夫人去宫殿安置。”
退出养心殿,宋长乐跟在曹德禄身后,穿过重重宫墙。
温芷柔借口要陪皇帝,没有同行。
“夫人请。”
曹德禄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这沉香阁虽比不得侯府宽敞,却是冬暖夏凉的好去处。”
宋长乐环顾四周。
房间布置精美,但窗户都被铁栅封死,门外隐约可见侍卫的身影。
“多谢公公。”她递上一个荷包,“不知我身边丫鬟……”
“夫人放心,陛下已准您的贴身丫鬟入宫伺候。”曹德禄收了银子,压低声音,“不过夫人最近还是该多给侯爷去几封信才是。侯爷早日回朝,您也好早些得个自由之身……”
待曹德禄离开,宋长乐立刻检查了整个房间。
不出所料,在床榻上方的雕花梁柱间,她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