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场坠崖,到底带走了多少记忆?
“娘亲又头疼了吗?”宋念安跑回母亲身边,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去给您熬药!”
“不用,安儿。”女子勉强笑了笑,转向沈昭临,“抱歉,妾身自五年前受伤后,记性就不太好。公子若是来求医……”
“我不是来看病的。”沈昭临向前一步,“我……”
“宋娘子!”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
一个背着药篓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东街刘家的急症,老爷子咳血了!”
女子神色一变,立刻转身去取药箱。
“安儿,你在家呆着,娘亲去去就回。”
她匆匆对沈昭临点头致意,便跟着那汉子消失在雨幕中。
宋念安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沈昭临。
“叔叔认识我娘亲?”
沈昭临蹲下身,轻抚宋念安的发顶:“嗯,很久以前就认识。”
“那叔叔知道娘亲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宋念安眼睛亮晶晶的,“村长说娘亲摔坏了脑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村长给她取名宋清,因为是在清河捡到她的。”
沈昭临胸口一阵刺痛。
他强忍情绪问道:“你娘亲……是什么时候被捡到的?”
“五年前的春天!”宋念安掰着手指数,“村长说那天雷雨交加,他在河边修堤坝,看见娘亲漂在水里……”
沈昭临闭上眼,那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叔叔你怎么哭了?”宋念安惊讶地问。
沈昭临这才发现脸颊上的湿意。
他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沙子迷了眼。”
他解下腰间的竹报平安香囊,递给男孩,“这个送给你玩吧,叔叔明天再看你……”
翌日一早,漕船破开晨雾的刹那,宋长乐已经带着孩子飘在了江上。
念安在舱内熟睡,怀里紧攥着沈昭临给的香囊。
“夫人住了五年,怎么突然要走?听说昨儿有人找上了药坊,可是家人来寻?”
船娘递来姜茶时突然问道。
她接过粗瓷碗的手蓦地一颤,滚水溅在指尖。
昨夜零碎的记忆又浮上脑海。
“不认得。”她低头吹散茶沫,“或许我只是长得像他一位故人。”
船尾的鸬鹚突然惊飞,远处官道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