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听她说完,微微皱了皱眉。
敏锐如她,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背后非同一般。
“封锁消息,在侯爷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之前,不得有任何消息泄露。”侯夫人吩咐道。
李妈妈连忙称是。
侯夫人又道,“准备些点心,我要去祠堂。”
李妈妈先应了是,而后才反应过来,“夫人,您,您的身子怕是受不住啊,而且这么晚了……”
侯夫人打断她,“让你准备就准备,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李妈妈明白她下定决心,便知道自己无法再劝了,认命的交代下去了。
她在夫人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没有比他们几个人更清楚夫人脾气的了,她一旦有了决断,任何人都劝不动的。
……
与此同时。
江淮衣也回到了松涛院。
去时忧心忡忡的人,回来满脸严肃,沈棠雪和他对上了视线,便知道侯爷这一趟叫他过去,所为之事不小。
“世子,回来了。”
江淮衣脱去了斗篷和外袍,才坐到了床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不是早就已经困了?”
沈棠雪“嗯”了一声,睡意惺忪地把头靠在他身上。
“困,但是有些心神不宁,便睡不着。”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像是被突然吵醒之后,再也睡不着的感觉。
江淮衣在沈棠雪发顶上揉了揉,俯身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
“抱歉,让你跟着担心了。”
沈棠雪顿了顿,仰起头来,“世子,我不是担心你没回来而睡不着,是担心你和侯爷相谈之事,会让你不开心。”
江淮衣闻言,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随即无力的笑了下,“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夫人的眼睛?你是不是未卜先知啊?”
“我若是有那样的能耐,就好了。”沈棠雪话中带着感慨。
“此话何意?”
沈棠雪道,“若我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就能提前做好准备,趋吉避凶,让所有的坏事都不会降临在我们身边。”
江淮衣被逗的笑出声来,“要是真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
他心中又道,都怪他前世过的太过脓包,什么都不管,以至于这辈子,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地如此突然,教人猝不及防。
沈棠雪躺在他怀里,江淮衣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乌黑顺滑的头发,若有所思。
“夫人知道,我爹把我叫过去,所为何事么?”
沈棠雪道:“我斗胆猜一下,父亲找你过去,是为了十七年前,那桩军饷被劫的案子吧。”
江淮衣怔了下,随即点点头。
她还是这么聪明呢,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之前观澜查到江禄和细作有所牵连,之后爹便去查了江禄的生平,发现他的身份有异。今日已经审出口供了。”
“他承认,当年他是为了给一个女子赎身,贪了别人的好处,出卖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