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府中还有这么多事情要我操持呢。”沈棠雪说道。
阿诺见她如此,也赶紧劝慰道,“少夫人,你兴许是因为近来为操持温梨姑娘的婚事,太累了,也许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呢。”
“是啊,少夫人,正所谓劳逸结合,如果一味的忙碌,不知休息,效率也不高,反而适得其反,这也是先前您自己说的。待会儿还是让听琴先过来看看。”
沈棠雪揉了揉脑袋,觉得确实是,也就不再勉强自己了。
不过这么一来,她就只好将事情都交给了闻书她们去操办。
她也交代了,“大的方面若是有不能决的,就让李妈妈和白妈妈帮忙操心,再不行就去请示母亲。”
“放心吧,少夫人。”阿诺和闻书异口同声。
沈棠雪脑子昏昏沉沉的,听着他们出去的动静,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本想着休息两天,顺便躲两天懒。
没想到她这一休息就出了变故——
温梨的嫁衣,丢失了。
……
日上三杆头。
二月初的温柔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靖安侯府松涛院卧房的地面上,也窗帘没拉好,也落在了沈棠雪脸上。
她昏昏沉沉地被阳光照着,便醒了几分,又听见外头嘈杂的动静,揉着太阳穴醒了过来。
她撑着床坐起来,就见喜凤慌慌张张地进了屋来。
“少夫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沈棠雪察觉到喜凤眼里的慌乱。
“少夫人,锦衣阁的人到了,可,可是嫁衣不见了!”
沈棠雪深吸一口气,此时也顾不上身上的疲软无力了。
“让阿诺进来,伺候我更衣。”
“是。少夫人!”
沈棠雪简单梳洗打扮一番,披上了温暖的斗篷,便直奔前厅而去。
……
前厅里,沈棠雪端坐主位,面无表情。
阿诺简单为她上了胭脂水粉,遮了她脸上的苍白和疲惫,此时她面无表情的,确实有当家主母的威严。
两个绣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们的面前放着一个精致的百年樟木箱子,箱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县主明鉴,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年长些的绣娘声音颤抖道。
沈棠雪低头理了理袖口,淡淡道,“你们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嫁衣丢了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让我如何信你们?”
年长的那位绣娘连忙磕了个头,辩解道:“县主容禀!大掌柜吩咐,这嫁衣极为要紧,所以昨天改完,今天就要我们送来。”
“这一路上我们也不敢耽误。装箱之后,一出锦衣阁就上了马车,之后就直接往侯府来了。中途我们都不曾打开过箱子!锁也是原封不动的!”
沈棠雪略作思考之后,又问:“你们路上可曾遇到过什么人?出过什么状况?箱子可曾离过视线?”
她的声音平稳,自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两位绣娘对视了一眼,另一位年轻的绣娘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
沈棠雪沉声:“说。”
“我们我们经过甜水巷时,有个小乞丐差点撞到我们的马车,马车为了回避他,还差点撞到街边的人。”
那位年轻些的绣娘说完,又连忙强调,“但当时箱子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曾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