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什么西戎人!我们温家可是满门忠烈!”温梨激动地站起来。
“我们温家人在当年一战就已经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父兄是为国捐躯,此事谁不知道?!”
“我母亲和姐姐虽然福薄,但她们也是忠烈之人,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温家的清名呢?”
“清名?”沈棠雪被逗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温梨还想狡辩。
沈棠雪从袖中取出一只绣花鞋,放在温梨面前:“这鞋,你可认得?”
温梨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强自镇定:“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绣花鞋,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田小雨那晚'落水'时掉在桥边的鞋,你不是见过么?怎么还装不认识。”沈棠雪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
“前日田小雨从锦衣阁回家,得知父母将她五年来的积蓄尽数花光,心灰意冷返回绣坊,今晚她便出去买醉,却'意外'被路过的马车撞落水。”
“这……这与我有何关系?”温梨手指微微发抖,仍强装镇定。
“我猜你现在心里想的是,反正田小雨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沈芊芊跟我本就有冤仇,她还是你的同谋,所以她也不会出卖你。”
沈棠雪话锋一转,“你想不到吧,田小雨没死。”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说亲眼看见……”温梨急得脱口而出。
沈棠雪要的就是这样的脱口而出:“有人亲眼看见田小雨落水是不是?,可惜,田小雨命大,幸而被人救起。”
她才不会告诉温梨,落水的人根本就不是田小雨,而是听琴。
在出酒馆之后,趁着路上光线昏暗,听琴就跟她换过来了。
听琴会水,还会武功,假装落水,实则借着早就准备在桥下的绳索潜藏着。
等到黑衣人确认了“田小雨已死”,其中一个回来跟温梨报信,另一个黑衣人没有设防,听松便趁机从背后将人制服,听琴才回到了地面上。
计划非常顺利。
沈棠雪不急不缓,继续道:“你通过沈芊芊,找到急需用钱的田小雨,许以重金,让她找机会掉包嫁衣。”
“为了掩人耳目,你们还在路上用运菜的板车制造混乱,又安排小乞丐在甜水巷冲撞马车,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嫁衣是在甜水巷丢失的。”
温梨脸色苍白,死死咬住嘴唇。
“田小雨现在就在侯府,需要请她来与你对质么?”沈棠雪俯身,直视温梨的眼睛,“或者,我请沈芊芊过来聊聊?”
温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恨意。
“我,我只是听说了田小雨的死讯,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嫂嫂何必为难人?”
说着,她又委屈地看着侯夫人,“义母,我真的没有害人。她说的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根本就没有实质的证据。”
“而且,而且就算真的像她说的,是沈芊芊找到的什么田小雨调换嫁衣,那也是她妹妹干的,与我何干啊?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让她们这么干的?”
她每次找沈芊芊,都是直接对话,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书面的东西,可以证明她们之间有往来,更别说证明她是幕后指使的人了。
温梨对自己的聪明很有信息。
“既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侯夫人站起身,吩咐沈棠雪道,“我们先回去吧,就让她在这里好好反省。”
侯夫人发了话,沈棠雪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老老实实地跟着离开了。
祠堂的门再次落锁。
不一样的是,这次,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