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人一开始虽然意见不统一,但最后还是统一了口径,陶氏乐见其成,只有许大夫人有些犹豫迟疑。
沈棠雪笑了下,事情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发展。
章家上下,也都在权衡利弊。尤其是章勤,此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城府也更深。
不过,不为敌也就无所谓了,而且往后还要绑在一艘船上。
沈棠雪说道,“对章家人来说,娶侯府的养女和干女儿没什么区别,而且今天的婚事已经办的如此轰动,满城都知道他们章家攀上了侯府。”
“这时候别说是一个许家的四姑娘,就算是一个布衣出生的丫头,他们也会照单全收。”
“只有许家大夫人在头疼,那是因为她回去不好交代。”
江淮衣点点头,“事已至此,她头疼也无用,他们许家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沈棠雪被他逗笑了,“这是把许家架在火上烤,母亲明日去许家,怕是没有好脸色看的。你也一道去吧?”
江淮衣摸摸她苍白的脸,无奈道,“你一个养胎的人,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万事有我们呢。”
沈棠雪无法反驳,只能在心中暗道:此事我也参与其中,怎么可能不操心。
……
夜色沉沉,许府寿安堂内灯火通明。
许老夫人端坐上位,手中沉香木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许大夫人和陶氏皆跪在堂下,其他人也一声不敢吭。
“好!好得很!”
许老夫人声音嘶哑,早把几个儿子都骂过一遍,刚刚将人都撵了出去。
“一个当家主母,连弟妹都拦不住!一个为人母的,竟将女儿往火坑里推!我们许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许大夫人委屈得眼圈发红:“母亲息怒,实在是二弟妹她……”
“她什么她!”许老夫人猛地打断,“你当家这么多年,如今连个二房都压不住?由着她带着家丁去侯府闹事?如今满京城都在看我们许家的笑话!”
许大夫人委屈地抿着嘴,嫁过来这么多年,别说是挨骂了,老夫人一向待她和蔼客气,何曾像如今这一般破口大骂。
她在娘家时,都没有挨过这样的骂呢。
跪在她身边的陶氏却低着头,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老夫人气成这样,可想而知她有多头疼了。
只要想到,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不痛快,她就觉得无比畅快!
“我在说话,你在想什么!”许老夫人见陶氏心不在焉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简直人头猪脑!”这话说得极重,许老夫人素来讲究体面,从未对晚辈说过如此难听的话。
堂下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只有陶氏不以为意,“是母亲说的是我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是人头猪脑。但总好过让我女儿坐上章家的花轿,还被抬回来的强。”
“她要是真给接回来了,明个儿盛京城里还不知道要如何说呢。”
许老夫人被她这嚣张的态度气得又是一噎,“说你目光短浅你还不服。章家那破落户你以为是好相与的?他们家乱成什么样,当外人不知道呢?”
“你真以为四丫头嫁过去就能当大少夫人享福了?章家比你想象的水要深得多,就她那么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能降得住章家那帮人?”
“你以为她攀上了靖安侯府的门第,就万事大吉了?将来还能提携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不是?蠢钝如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