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当这是往常那边嫁姑娘呢,提亲、定亲、挑日子再到出嫁,慢慢悠悠的准备个一年两年的。当下是什么情况还要我来告诉你?”
许老夫人面无表情,对她没有半点好脸色,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大儿媳也如此的蠢?
“……是,母亲教训的是。”许大夫人委屈不已,却也只能忍着。
许老夫人也不是非要为难媳妇儿的人,再说也不是昨晚气头上的时候了,瞥了大儿媳一眼,便放缓看声音。
“日子虽是仓促了些,却是最近的吉日。”她顿了顿,接着道,“但这桩婚事,我们不但要办,还不能失了许家的体面。”
“这个是自然。”陶氏也开口说道,“说到底还是我们许家嫁女儿,他们侯府不过是干亲罢了。”
闻言,许老夫人淡淡瞥她一眼,没有反驳,亏得她心里还能看明白,没有因为那些利益彻底糊涂了。
许大夫人忙说道,“时间如此紧迫,好在嫁妆都是现成的,但除此之外,定请帖,请宾朋,都没有多少时间了。”
“还有嫁衣,这可是个大工程。之前侯府嫁女儿那般隆重,我们也不能被比下去。”
“你先别急。”许老夫人说道。
但她也认可,定请帖、请宾朋这件事最难。
许家先前为了站队二皇子,与侯府撇清关系,做的那么突出,也算是得罪了一些人。
如今却要并肩坐在主家席上,接受众人祝贺。
这脸打得,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许老夫人就觉得自己的老脸没地方搁。
就连想给人家写请帖,都得厚着脸皮来。
思及此,许老夫人拿了个主意,“这样吧,你先去拟定一份名单,到时候我看看如何,再行增删。”
许大夫人点点头,便赶紧吩咐身边的妈妈,去将上一次办喜事定的名单取过了。
正说着,外面下人来报,说是侯府来人了。
许老夫人眸子微沉,“请进来吧。”
来人是李妈妈,带了三五个伶俐的丫鬟和几个干练的婆子,一行十来个人。
许老夫人前后打量了一番,说道:“靖安侯夫人这是何意?”
李妈妈答道,“我们家夫人说了,玉荷姑娘这婚事仓促,老夫人定不会挑太远的日子,怕贵府办喜事人手不足,特意让小的带了几个得力的过来帮忙。”
许老夫人面色淡淡道,“多谢侯夫人好意,我们家里不缺人手,倒是不必再麻烦侯府了。”
被他们侯府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若还接受他们派的人来帮忙,岂不是告诉全京城我们许家无人可用?
李妈妈听她老人家亲口这么说了,便干脆地带着人离开。
身后的许老夫人咬紧了后槽牙。
为争这口气,许老夫人亲自坐镇,将府中事务分派各房:大夫人负责宴席筹备,三夫人打理宾客迎送,陶氏这个许玉荷的亲娘,就负责清点嫁妆。
连平日不管事的几位爷们也领了差事,定名单,写请帖,一些特别一点的人家,也是由他们登门去送的请帖。
之前和侯府要撇清关系的时候做的有多决绝,如今就有多狼狈——但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便忍不住人为,许家这是铁了心的要和侯府同舟共济了。
他们之前还站到二皇子那边,这么快就调转了枪头。难不成他们是听到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