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听琴那边也记录下来了,将印泥递给他,他想都没想就按了。
听松随即用短剑挑起两串铜钱,递到他手里。
那街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钱,钱这么好挣啊,就说了句话就,就白得两贯钱?”
沈棠雪微微颔首,“我有话在先,这是你应得的。”
那街坊笑容压都压不住,连忙抱紧了两贯钱。
其他人见他果然拿到了报酬,大叔大婶大爷大娘大哥大嫂的,全都一窝蜂涌过两,争先恐后地挤上前。
“我,我也看见了!宋秀才断了腿后性情大变,常听见他对着沈娘子摔砸叫骂!”
“前几日深夜,我还看见沈娘子衣衫不整地跑出去,撸起来的袖子,露出好大一块淤青……”
“我,我……”
“还有我……”
宋老太气得脸色发青,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乱嚼舌根的!不怕下地狱!”
听松只能高声喊道:“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否则冲撞了我们侯府的世子夫人,你们吃罪不起!”
众人在他的喝止下,老老实实排队。
阿诺去搬来了椅子给沈棠雪坐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很多都是重复的,一看就是听见别人说的那些,自己拼凑起来的,便不给赏了。
只有真实有效且不重复的才有赏银。
于是,个把时辰的功夫,就凑出了十数条有人目击的罪证。沈棠雪都让听琴一一记录在案,并且当场发放赏银。
任凭宋老太怎么跳脚、宋哲轩怎么怒吼也没有用。
近晌午。
京兆府的官差突然到来,为首的捕快亮出腰牌:“宋牛氏!你涉嫌杀害儿媳沈氏,随我们走一趟吧。”
“什,什么,杀害儿媳!”
街坊四邻一下就炸锅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以为这秀才娘只是平日里的儿媳妇凶了一点,没想到居然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杀人。”
“可不嘛,看着腿脚不便,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力气!”
“人心隔肚皮哟!”
宋老太抓起门后的笤帚,凶悍道,“你们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害我儿媳妇了!那可是我们家真金白银娶进门的!”
捕头见她不死心,示意手底下的捕快们进去搜。
一通查找之后,捕快们在宋家的灶膛里发现了一件未烧尽的粗布上衣。
“头儿,这件女人的布衣下摆缺了一块,与仵作给我们看的布头纹路非常像。”
捕头闻言,回头看了宋老太一眼,“带走!”
“无凭无据的,你们休想抓我!”宋老太疯狂挥舞着笤帚。
捕头冷冷看着她,“死者……也就是你的儿媳妇,手里抓着一块布头,和你这件衣服上的纹路非常温和,是不是的,拿回去对比就知道了。”
他说着顿了下,眼底露出了凶狠,“再说了,你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想到销毁证据!”
“啊——!”宋老太眼见辩驳不过,尖叫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宋哲轩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