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真知错!”卫真叩首,”但求世子明鉴,我并非蓄意谋杀,更非我家王爷指使,我只是一时糊涂……”
江淮衣面色冷峻地打断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听雨粗暴地将他脑袋用麻袋罩住,命人带走。
屏风后,沈棠雪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话,世子相信几分?”
“他也许没有撒谎。”江淮衣说道,”之前听松还在宋家外墙下发现了其他的一些脚印,但因为下雨,以及反复踩踏,很难辨认。”
“不过,之后就在外墙上发现了一枚往上走的脚印。虽然下雨,但墙上有外片遮挡,那枚脚印没有被冲刷掉,不过那个脚印比卫真的要小半寸有余。”
也就是说,沈芊芊恐惧的,其实另有其人?
沈棠雪舒了口气,“会不会是温梨口中的那拨人?”
“不无可能。”江淮衣赞同道,“但如今那两人也寻到了机会自尽,线索全断了。”
“竟然自尽了?”沈棠雪愣了下,这事她才知道。
江淮衣点了下头,“嗯。”
黑衣人的线索断了,如今唯一的知情者就是温梨了。
沈棠雪和江淮衣对视了一眼,“或许,可以让白妈妈去一趟家庙?也许她能问出点什么来。”
江淮衣思考后,说道:“要跟爹娘打个招呼。晋阳王那边,我要亲自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沈棠雪勾住他的胳膊,“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何要去盯着宋家,或者说,是盯着沈芊芊?”
她心里隐隐有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她想自己去验证。
江淮衣打量了她一番,还是不忍说出拒绝的话,“你的身子……”没有问题么?
“放心吧,我找常大夫看过,他说只要不要受太大的刺激或者是剧烈活动,都没关系。”
话说到这个地步,江淮衣也无话可说,只好同意了。
随后,沈棠雪便去了倚梅园见侯夫人,与她说了命人要去晋阳王府的事。
侯夫人闻言只是一顿,“你们怎么突然间想去拜会晋阳王了?是因为之前陛下让瑾然暗中寻访那位的缘故么?”
沈棠雪摇摇头,“是也不是,而且此事牵涉到沈芊芊的死,又涉及晋阳王,有些事情确定之前,儿媳也不敢乱说。”
她说的隐晦,可侯夫人是个聪明人,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如此,你们便去吧,别得罪了人家就是,毕竟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脉了,陛下也得给几分薄面的。”
“是,儿媳明白的。”
之后沈棠雪又跟侯夫人聊了不少府里近期的事情,先前都是她管着的,侯夫人躲懒了这么久又管起来,态度却比以前更坚定了。
她近期还让三姑娘江沁蓉过来帮忙管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很快又要做夏装了,统计各院所需的布料等事,便让她去做。
这也算是替回娘家常住的三夫人许氏,教女儿了。
三爷如今还关着呢,不过也回了三房,三姑娘也不去女学了,每日给她爹送了饭,便到倚梅园来学管家。
经历过温梨逃婚、许玉荷替嫁,以及知道了一些三爷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已然像全然变了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