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侯府的人被留了下来。
太后拉着靖安侯夫人的手,说了好些感激的话,不外乎就是多谢她对沈棠雪的回护,以及对元华县主的信守承诺。
如今沈棠雪的身份被揭开,当初沈家借由吕氏救了侯夫人才得以攀上这门亲事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靖安侯夫人也没有否认自己帮元华县主隐藏身份的事,太后问了她才说一些,其他的事情都讳莫如深。
太后看她这样的态度,心中也就明了了。
“周夫人不必担心,你是妧的朋友,尚且如此。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一帮无耻匪类霸占王府,而置之不理呢?”
“放心吧,哀家会去和皇帝说,定会还汀州那丫头,和棠雪丫头一个公道的。”
靖安侯夫人听了这些话,终于放心了。
这些年太后和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希望降低王府这帮人的戒心,让他们别对元华县主太过穷追猛打,也是想借由他们,先担着王府的门面。
只是他们不知,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亦有。
当初惩治惠安郡主的郡马倒是不难,但一旦他被抓,元华县主也没有回来,朝廷便要收回王府和封号。
但如今沈棠雪这个正经八百的岐山王府传人出现了,其他的就都好办了。
……
靖安侯府的马车缓缓驶离宫门。
马车里,沈棠雪与侯夫人相对而坐,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沈棠雪怀孕之后,连松涛院到马车里,都不用寻常的熏香了,一切都用自然的花香。
“今日之事,回去后该如何与侯爷和世子说起?”沈棠雪想到他们的反应,便觉得有些好笑。
侯夫人轻抚着袖口的绣花,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太后认亲虽然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沈棠雪点点头,“母亲说的是,待回去后我自会向世子说明。不过,想来他也能明白。”她顿了顿,“父亲那边,还要劳烦母亲代为转达。”
侯夫人点头:“这都不是什么难事。你是岐山王府的血脉,这些年委屈你了。总算是熬到出头之日了。”
沈棠雪笑了笑,并不觉得委屈。
前世就那般阴差阳错、不明不白地死去了,相比起那样的结果,如今这般,已经很不错了。
她很期待,陛下若是真能入太后所说的,下旨为她正名,那她回到岐山王府的那一天,母亲那个不成器的亲爹,还有那外室和外室子,得是多精彩的脸色。
“母亲,你可知道岐山王府的近况?”沈棠雪忽然想了解一二。
侯夫人自是知道一些的,便挑挑拣拣的与她说了起来。
“说起来,那位彭郡马爷,这些年也是得意的不得了,俨然将自己当成了王府的正经主子。那外室,也自称夫人,外室子也称公子。”
“不知情的那些新贵,普通人。才会以为他们才是正经一家人。”
“不过权贵之中,都知道这一家子的嘴脸,并没有什么人买他们的账。你瞧今日这场合,来了这么多王公贵族,但除你之外,有岐山王府其他人么?”
侯夫人说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前大家心照不宣,是因为陛下和太后也没说什么,但若是这二位开口,局面就会截然不同了。”
沈棠雪定神想了想,还真是。
风水轮流转嘛,上面的人一句话,顶底下人努力不知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