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有这一丝惊慌也合情合理,他也没能看出更多的东西,只得作罢。
“所以说有可能是弄错了,但为防万一,你去负责调查此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儿子明白!”魏思平毫不犹豫地领命。
如此肯定的态度,只能正在说明他一心想完成任务,也无法表达出更多。
德妃暗暗松了口气,“父亲还是谨慎,我险些以为此事当真还有漏洞。”
“不过,当年之事,除了那个出卖行军路线的禁军之外,其他的都是父亲您亲自去办的,定不会有疏漏。”
这样的赞美,魏继昌也十分受用,缓缓地点了头。
“我亲自去办的,绝不会有纰漏,那些匪徒当时都夸下海口,说脑袋掉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汉,算到今,他们估计都重新做人了。”
魏家的崛起,除了陛下授意的,带着精锐前去截停送往边关的军饷粮草那件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赫赫有名的,那便是剿匪。
那一年,魏继昌还只是兵部里一个六品的小官。
但因为军饷被劫案,陛下对兵部、户部、刑部、大理寺等的不少大官下了手,上面的位置一下也腾出来好些。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上司升迁了,他这个兵部的六品小官也跟着升了一级。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刑部和大理寺花耗费数月的时间,才追查到,劫杀运银官兵的,很可能是盘踞京郊山里的一窝山匪。
那伙山匪居于深山老林,向来神出鬼没,踪迹难觅,时不时地在官道上拦路劫财,主要瞄准的是往来的客商,是先帝朝时便留下的祸乱。
先帝在位时也曾派官兵缴过两次,但他们一收到消息就藏到深山里,很难密切行踪,之后官兵只能在各个要道设卡防控,让他们无法再在官道上打劫。
后来他们也安分了好些年。
但军饷被劫,又有百名官兵被杀,此事闹得太大。经过刑部和大理寺合力追查,终于寻到了一些线索,可佐证便是这伙山匪所为。
证据显示,他们潜伏多年、积蓄力量,这次可能是被人指使,是瞄准了大批的库银,决定做一票大的,要闹个惊天动地。
为此,陛下震怒,调派三千名官兵围剿,魏继昌自告奋勇,做了先锋官。
他胆子很大,又找到了熟悉山林的当地百姓带路,一举杀入山寨,斩首了其中最大的那个匪头子,之后一举歼灭了整个山寨。
此战魏继昌一举成名。
依靠着剿匪的功劳,他连升三级,之后才有了陛下任命他接手景云军的事了。
“那个匪头子竟然妄想跟我谈条件,还想要挟于我。明明他只要乖乖听话配合,便只有他一个会死,可他非要闹,结果就是他山寨上下所有人都给他陪葬了。”
想到当年之事,魏继昌的眼底一片冷酷与阴鹜。
德妃嗤笑一声,说道,“父亲说笑了,他便是配合,那些人也是留不得的。”
毕竟军饷被劫案,可实打实是那些山匪做的,谁会管那些官兵当时有没有中软筋散,毫无还手之力。
杀官军,谁也逃不过一个死。
魏继昌和魏思平对视了一眼,父子俩和德妃也对上了视线。
父子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