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魏思杰派出去寻人的几波心腹都空手而归,甚至连三公子魏森华常去的几处地方都扑了空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魏思杰的心头。
“三弟,森华这次……怕是真的出事了。你可有什么办法寻人?”
魏思杰屏退左右,在书房内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魏思平沉声说道。
魏思平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魏家的人,我用的和你用的也没什么不同,何况你家那老三向来如此,你这次何必如此上心?”
“那不一样!之前他就算胡闹,也从未与府里彻底断了联系。我派人查了他名下几个账房的动向,竟也有两日未有新的银钱出入,这绝不寻常!”
魏思杰语气急切,难掩焦虑。
“大哥,你那个儿子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魏思平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冷。
他如今正是要紧关头,实在没空理会那个庶出侄子的破事。
“他这么做也不是头一回了,之前十天八个月不回府的事也常有,这次兴许是瞧上了哪个良家,正变着法儿讨好,又或是在哪个新开的赌坊里输红了眼,一时忘了时辰罢了。你何必大惊小怪的?”
“三弟!”魏思杰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给激得心头火起,强压着怒气道:“如今京中局势微妙,靖安侯府那边又拘着晋阳王……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大哥说什么呢?你那儿子跟静安侯有什么关系?”魏思平不以为意。
他心说,大哥这些年稀里糊涂的,当初以为自己的官职前途都是清清白白得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他那个儿子自以为那些能让他在家里站住脚的大生意,那也不过是他和父亲提供的一个渠道,让他合理的把钱送魏家罢了。
大房就是一群人头猪脑的东西,便是那魏森华真是被什么人拿了去,也根本不需担心他会泄露什么,因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魏思杰不知他的想法,只感觉心头隐隐的不安,“森华他再混账,也是魏家的子弟,何况他这些年一直掌握着些生意,若真是在这节骨眼上被人拿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
魏思平拍案而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自诩清白的兄长,眼神更加冷冽。
“迟些我还要陪同父亲进宫面圣商议要事,没空在这里听你捕风捉影!大哥,你有空有这闲工夫臆想,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替父亲分忧。而不是盯着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自己吓自己!你好自为之!”
魏思平毫不客气地说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他连背影都写着厌弃和嫌恶,仿佛是想与他划清界限。
独留魏思杰站在原地,望着弟弟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担忧、还有一丝被亲人背弃的寒心,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日渐被父亲边缘化,也知道三弟比他更会说话,更会做人,更得父亲的青眼。但没想到,如今他魏思平连装都不肯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