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讯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在朝野上下炸开。
其矛头暗指,不言而喻。
这自然是靖安侯与沈棠雪等人定下的引蛇出洞之计。
他们深知,唯有让魏家感到灭顶之灾近在眼前,才能逼得魏继昌父子狗急跳墙,从而暴露其不臣之心。
当然,魏家的内部,也少不得魏思杰的助力。
魏继昌闻讯,果然惊惧交加,因担心事情败露,连夜叩宫求见。
他在陛下面前进言,直接将一顶谋逆的大帽子扣在了靖安侯头上——
“陛下!靖安侯如此散布谣言,煽动人心,分明是想借此案掀起朝堂巨浪,动摇国本,好推翻陛下的皇位啊!”
皇帝本就担心自己曾在军饷案中默许的行为被人发觉而动摇国本,此刻被魏继昌一语戳中心中痛处。
得位不正、皇位不保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
他朝着魏继昌扔出一块令牌,“魏卿,这块令牌在手,禁军和七衙的官兵随你调迁,此番你无论如何都要将靖安侯拿下!”
无论如何都要在事态严重之前将事情压下来。
否则任由事情发酵,以后如何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天还未亮,魏继昌便点了兵马,气势汹汹地将靖安侯府团团围住,声势高涨地叫嚣着要擒拿“逆贼”江承业父子。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却全然忘了,自己德不配位,更低估了靖安侯府在军中的威望。
所以,当靖安侯夫妻带着世子江淮衣、一家三口身穿戎装、手持长枪出现在府门时,那久经沙场的凛然杀气与赫赫威名,瞬间震慑住了大部分官兵。
大房夫妻俩缩在门后,大公子也换了戎装,跟在江淮衣身后。
“瑾然,今日是我靖安侯府生死存亡之际,你也该尽一份你的力了。”侯夫人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声音沉沉,“待娘给你们小辈的打个样!”
话音未落,靖安侯夫人枪出如龙,随即一个带头的将领被长枪挑飞,并重重地摔了下来。
当场血流如注!
在场官兵有人偷偷地咽了口唾沫!这,这靖安侯的夫人竟也有如此身手?!
江淮衣嘴角微扬,和大公子对视一眼,“娘说的对,这样的小场面还轮不到爹娘出手,交给儿子便是!”
他说着提枪杀出,电光火石间,一枪便将魏继昌身边几名冲在最前的嫡系挑落马下!
大公子看着斯斯文文的,随即也提枪上前补刀。
瞬间,几名前锋尽数被斩!
“靖安侯在此!谁敢造次!”兄弟俩一声怒喝,如同惊雷。
原本气势汹汹的官兵们顿时踌躇不前,慑于靖安侯的威名,无人再敢轻易动弹。
魏继昌见状,气急败坏地大吼:“你们怕什么?我这里三千人马,难不成还拿不下他们区区几人?!”
“魏将军倒是能耐,你上去擒拿一个让我们看看!”
“就是啊……”
众官兵轰然。
习武之人向来崇尚强者为尊,靖安侯这位沙场虎将还未出手,单是深居简出的靖安侯夫人和两位年轻不禁战事的公子,便给了如此的下马威,谁也不想冲上去送死。
众官兵只围府,却没有任何人冲杀。
一个没有本事、没有威望的将领,是没有人会听其号令的。
魏继昌词穷,冲着在场官兵发火,状若疯狗,却回天乏力。
他却不知,此时他的好大儿以及裴珩,已经随着沈棠雪入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