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这次出任务断了腿,可能现在还在队里不能退下来。
家庭的重坦都压在许愿一个人身上,厉南骁能理解她对自己的所有坏脾气,可他不能容忍许愿虐待两个孩子。
在看清楚许愿对孩子也有怨气后,厉南骁终于想要同意离婚,可许愿突然又反悔不离婚了。
还把两个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副真要好好过日子的姿态。
有一瞬间,厉南骁的心软了。
只要许愿真的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哪怕断了腿,他也会尽快让他们母子三人过上好日子的。
次日。
吃过早饭后,许愿又把家里里外打扫了一边,整理东西时发现家里缺了很多东西,都得上街置办。
但她没钱……不对,她以前手上还是有点钱的,只不过不想拿出来给两个孩子花,所以藏起来了。
许愿又回了房间,仔细想了半天才从床尾的砖缝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百多块钱,还有几张粮票和布票。
这年头布票不好搞,这几张布票还是厉南骁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寄回来的。
许愿抱着盒子坐在床头叹气。
就一百多块钱,够买啥啊?
家里缺的东西可不少,更何况还要给厉南骁买药。
对了,她记得厉南骁从部队退下来时,是有一笔抚恤金的吧?
若是能拿到这笔钱,倒是不愁过日子了。
许愿收好盒子,出门见客厅里没有人,厉南骁的房间里传来孩子们的说话声。
许愿到门口瞅了一眼,看见厉南骁正在教两个孩子识字。
“咳咳,大宝小宝,你们先出去玩,我跟你们爹说说话。”
将孩子送出门后,许愿径直走到床边,看厉南骁额头上有汗,还贴心地说:“看你热出一身汗,我去打盆凉水给你擦擦。”
“不用!”厉南骁冷声道,“你找我什么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天还以为她是想悔过好好过日子了,没想到才过了一晚上,就一脸算计地来找他。
肯定没好事。
许愿见他冷脸,心情也不好了起来,笑脸一收,没好气道:“我是来跟你算账的!家里没什么钱了,因为要照顾你,我这几天也没上工,这个月能分到的粮食肯定不够吃!”
厉南骁皱着眉:“你想要钱?”
许愿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这话问的,谁不想要钱,你看病吃药不得花钱?”
“家里的钱只够维持开销的,我记得,你退下来时队里发了一笔抚恤金,这钱得交给我保管。”
厉南骁在部队里这些年,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一笔钱,但大部分薪水都寄给了许愿的婆婆陈丁香。
这次抚恤金可不能再便宜陈丁香了。
见厉南骁没反应,许愿又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要这笔钱不是为我自己要的,钱花在什么地方我会记账给你报备的。”
厉南骁紧绷着脸,抚恤金早就被他老娘陈丁香拿走了。
他是五天前的深夜回来的,送他回来的队友不清楚他婚后分了家,直接将他送到了父母家里。
陈丁香见他瘸了腿,从队友手中接过抚恤金,又在队友离开后将他赶出了家门。
回到家后,厉南骁才从孩子口中得知,这些年,陈丁香从来没有管过他们,只认大哥二哥的孩子是孙子。
小时候,陈丁香就偏心大哥和二哥,不喜欢他,没想到长大后,他的孩子也被忽视。
想到这些,厉南骁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你愣什么呢?”许愿见他眼睛发直,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该不会是怕我拿了钱跑路不管你们父子三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