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辈子徐莲女的目标也是嫁去县城,找个寻常的读书人就行,只有人品好家风正,公婆好相处,夫妻两个互相惦记着对方,平平凡凡的就是幸福一辈子。
这就足够了。
一来她有个做村长的父亲做依仗,村长高低是个官啊,夫家也不会看轻了她。
二来她还有个在县里衙门做事的大伯呢,而且还有个即将嫁去县令老爷家的堂姐,以及两个堂兄,
她在县城里是有亲戚的,这都是她的依靠。
“你啊……”
徐丰收摇头叹息,“咱家里就没一个随你大伯的。”
他是指大哥徐丰年,徐家唯一的一个秀才公。
“你也不随啊。阿奶说你以前学认字可费劲了,给你买一沓好纸你用来叠宝壳儿,被阿爷揍得满村跑。”
徐莲女幽幽道。
徐丰收一个眼神甩过去,徐莲女拔腿就跑,但凡跑慢点,她也要被揍得满村跑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熊岭村被夜色整个笼罩在暗蒙蒙的夜色里,
远处的连绵的大山更显巍峨神秘,隐隐透着危险。
夜里的大山野兽横行,危险重重,根本没有人敢往山脚下凑。
“哎?这是谁家的驴车啊?”
徐莲女看到自家门前停着一辆陌生的驴车,哪有晚上来走亲戚的,谁啊这是?
徐丰收也觉得奇怪,
“走,回家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是李桂香以前的婆家!
她前婆婆叫麻老太,也是个寡妇出身,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儿子长大,老大叫葛耀祖,老二叫葛继光。
而葛继光就是李桂香前头那位,早死的前夫。
在前夫死后,麻老太就将李桂香母女轰出家门,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
葛家来的人不少,麻老太和葛耀祖夫妻俩都来了,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不其然,
一进屋,李桂香的眼睛哭得红肿,徐芳草躲在李桂香身后满脸防备,
徐老太的脸色也不好看,徐猛虎则在一边坐镇,生怕这不善的一家子欺负了自己家人。
麻老太一见徐丰收回来了,连忙起身相迎,笑出一脸褶子来,
葛耀祖和他媳妇孙胖娘也站起来,虽然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但是难掩算计之色。
“徐村长啊,您可算回来了,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要紧事想说……”
葛耀祖故作为难的样子,给麻老太使眼色。
徐丰收坐在李桂香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事也值当的这大晚上来?说吧。”
李桂香见丈夫回来,一下子就有主心骨了,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相公,他们……”
麻老太打断她的话,着急说道:
“是好事!我们家里有门子亲戚是在金苏城做大管事的!他说了,那高门大院里的小姐缺伴读女,要五官端正,听话懂事的,只需要陪小姐读读书、浇浇花,一个月就能拿一两银子呢!”
金苏城是黑岭这边最大的城,也最繁华。
麻老太说得五官龙飞凤舞的,
“可惜我们家是三个小子,一个丫头都没有,所以她大伯大娘不就想到芳草了吗?桂香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儿?别人家想去都没门儿,得亏咱有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