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棠惊住,转头看着坐在树下,长腿屈膝,面容隐在阴影,不知在想什么的人,抬步走过去。
“你……你没事吧?”她小声问。
江屿白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冷得摄人,浑身聚着散不尽的阴郁。
这个眼神,只有阮允棠穿书第一天时见过。
她不由浑身一寒。
江屿白在看清面前人是谁后,眼底寒意陡然散去,看着她手里的食盒,笑问:
“给我送的吗?”
这情绪转变的,阮允棠都差点以为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不是,这是我给江阿姨带的。”她心思缥缈的回。
去队里的路上,她不由回想之前江屿白情绪失控的时候。
与今日对比,有些奇怪。
毕竟他不像是个只因为别人几句挑衅便发火的人。
正想着,人就到了大队门口。
乔素锦依旧在外面看诊,治疗室紧闭着,她刚要过去,忽然被叫住。
“阮同志,郑政委说过,要夫人好好静养,不让人打扰。”
隔着几个佝偻的身影,凭空对上乔素锦笑不达眼底的笑容。
阮允棠估计郑峰这是责怪自己昨日没有照看好江丽的事儿了。
她也没强求,只拎着食盒走过去,低声道:“那辛苦乔医生把鸡汤送给江阿姨。”
这么多人见证,她也不担心乔素锦不送过去。
乔素锦却打开盖子随意看了眼,便肃声说:
“阮同志拿回去吧,江阿姨这个情况并不能吃如此重油之物,我准备的有更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饮食。”
阮允棠蹙起眉,“乔医生没仔细看吧,我把油都瞟去了。”
“难道你能完全把鸡油除去吗?”乔素锦微笑。
边上的病人不由道:
“就听乔医生的呗,人家医生说不能吃,那铁定不能吃,你非要送去那不是害人吗?”
有昨日在场的老婆子认出阮允棠,跟着道:
“是啊,人家乔医生好言好语的,你怎么又跟乔医生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