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就连沈飞,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他深知袁兆建的脾气,刚猛如火,宁折不弯,能让他行此大礼道歉,可见他内心是何等的震撼与愧疚。
然而,面对袁兆建这石破天惊的一跪,王翦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袁兆建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钩子,死死地锁在沈飞的身上。
“起来吧。”
他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老夫没兴趣管你们军部这些破规矩。”
“在老夫眼里,只有两种人。”
“活人,和死人。”
“现在,他还是个活人,但……也快了。”
这话说得,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讲,直白,甚至可以说是刻薄!
袁兆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快要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王神医!”
一直强忍着情绪的刘镇山,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王翦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颤抖!
“王神医!求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只要你能救沈飞!你要什么!我刘镇山就给你什么!”
“百年灵药?千年血参?还是万载的玄晶玉髓?!”
然而……
王翦却没有看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是对刘镇山的聒噪感到有些不耐烦。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眼睛,终于从沈飞身上移开,落在了刘镇山身上。
“闭嘴。”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太吵了。”
“……”
刘镇山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他竟然让自己闭嘴?!
这……
但没等他反应过来,王翦已经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沈飞,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这些莽夫,懂个屁!”
“你们以为,找到那丝死气,就万事大吉了?”
“天真!”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众人无法理解的……狂热!
“那不是普通的死气!”
“那是……那是老夫追寻了一辈子,只在最古老的医典上看到过寥寥数语记载的……‘道伤’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