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眼前这个疯子,一点一点地撕碎!
先是让他坠入绝望的深渊,然后又将他抛上希望的云端,最后,再一脚将他狠狠地踹进十八层地狱!
这种反复的折磨,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让他痛苦万倍!
“刘老!冷静!”
一旁的袁兆建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抓住了刘镇山的手臂。
“他……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冲动!”
袁兆建的声音,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但他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王翦的行为再怎么诡异,再怎么气人,他也是传说中的“鬼手神医”,是唯一有可能看透沈飞体内情况的人。
如果现在把他给伤了,或者彻底得罪了他,那沈飞……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被袁兆建这么一吼,刘镇山那即将被怒火吞噬的理智,终于被拉回来了一丝。
他死死地盯着被自己提在半空中,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脸上还带着那股子狂热笑容的王翦,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雄狮。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咚。”
王翦落回地面,整理了一下被抓得皱巴巴的衣领,仿佛刚才被一位神境后期强者用杀意锁定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王翦!”
刘镇山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滔天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
“我不管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现在,我命令你,把你刚才探查到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准漏地,给我说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面对刘镇山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王翦脸上的狂热,终于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痴迷”的光芒。
“刘部长,你先别激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丝平静,但那股子兴奋的底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说他只剩下三个月,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更不是在耍你们。”
“而是……事实!”
王翦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沈飞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惊叹和赞美。
“沈战神体内的那丝死气,确实存在。而且……它就是传说中才存在的道伤!”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最近才沾染上这道死气的,所以初步判断,他大概还有五年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狂热。
“但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