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誉为“镇国战神”的男人,在北境战场上,面对百万妖魔大军都未曾弯下的脊梁,为了自己的母亲,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自己……自己刚才竟然还在冲他咆哮,骂他糊涂……
“我……我操……”
袁兆建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他看着沈飞那张写满了坚定与悲痛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
让他留下来治病?
那他母亲怎么办?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走向死亡,而自己在这里苟活?
别说沈飞做不到,换做是他袁兆建,也他娘的做不到啊!
百善孝为先!
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和底线!
他们总不能逼着沈飞,让他抛弃生养自己的母亲,不管不顾吧?
那成什么了?
一个连自己母亲都可以不管不顾的畜生,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就算他将来修为通天,又能守得住这华夏的国门,护得住这亿万的百姓吗?
刘镇山身上那股磅礴的威压,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眼前的沈飞,那双苍老的眼眸里,怒火早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复杂,和一种……深深的心疼。
他想起来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命苦。
年幼时,被沈家视为孽种,受尽欺凌。
若不是他母亲韩婉琳拼死相护,他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家族里。
可以说,他母亲,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全世界!
如今,他功成名就,成了华夏的战神,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
可他的母亲,却身中奇毒,命悬一线。
而他自己,又被天地法则所伤,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
母子二人,竟同时陷入了绝境!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讽刺?!
老天,何其不公!
刘镇山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他还能说什么?
他还能用军令去压他吗?
不能了。
再逼他,就不是在救他,而是在诛他的心!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悲伤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