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他忽然含糊道,"你身上……有药香……"
"闭嘴。"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说话把你扔这儿。"
裴砚低笑,唇无意擦过她耳垂:"你舍不得……"
木屋比想象中破败,但总算能遮风挡雨。宋昭翻出猎户留下的药箱,却听裴砚在身后道:"不够……需要'七星莲'……"
"哪儿有?"
"我怀里……"
宋昭伸手去摸,却被他按住:"往下点……再往下……"
"裴砚!"她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他脖子,"耍我?"
"咳咳……真的在裤袋里……"他笑得咳出血沫,"你自己摸……"
宋昭黑着脸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腥红的药丸。
"喂我。"裴砚瘫在草堆上,活像个无赖,"没力气了。"
她捏着他下巴塞进去,却被他舌尖舔过指尖,触电般缩回手。
"甜吗?"裴砚眯着眼问。
宋昭把剩下的药丸全塞进他嘴里:"苦死你。"
夜深,暴雨未歇。裴砚的高烧越来越厉害,宋昭不得不撕了裙摆沾水给他降温。
"冷……"他无意识抓住她手腕,"别走……"
宋昭挣了挣,没挣脱。窗外电闪雷鸣,她盯着裴砚烧得泛红的脸,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开他额前湿发。
"裴砚。"她轻声道,"你要是死了,我找谁报仇?"
昏睡中的人似乎笑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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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时,宋昭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发现裴砚已不在身旁——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世子爷!您真要带那女人去秋猎?"
"怎么?"裴砚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你有意见?"
宋昭推开门,看见陆九牵着两匹马,一脸欲言又止。而裴砚披着件松垮的外袍,露出的锁骨上还有她昨晚掐出的红痕。
陆九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看什么?"裴砚踹他一脚,"去准备早膳。"
转身看见宋昭,他挑眉:"醒了?"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衫,忽然凑近,"昨晚你摸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凶。"
宋昭一拳挥出,被他轻松截住。
"秋猎。"裴砚将一封烫金请帖拍在她掌心,"三皇子做东,满朝文武都会去。"
"所以?"
"所以——"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垂,"该让某些人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请帖在晨光中展开,落款处盖着萧云琅的私印。
而宋昭没看见的是,裴砚望向远处密林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