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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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裴砚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触感——宋昭蜷在他胸前,睡得正熟。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她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唇瓣微微张着,毫无防备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匹上好的绸缎。裴砚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臂,却惊醒了她。
四目相对。
"。。。。。。"
"。。。。。。"
宋昭猛地坐起身,一巴掌甩过去:"登徒子!"
裴砚精准截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挑眉道:"宋姑娘半夜爬我的床,还倒打一耙?"
"是你拉着我不放!"她挣了挣,没挣脱。
"证据呢?"
宋昭气结,指着自己被他攥红的手腕:"这算什么?"
裴砚低头看了看,突然笑了。他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深邃,像是要把她吸进去:"看来。。。。。。我的身体比眼睛诚实。"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宋昭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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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马车突然被拦住。
"砚哥哥!"沈红蕖带着一众家仆站在路中央,哭得梨花带雨,"听说你遇刺,我担心得整夜未眠。。。。。。"
裴砚面无表情地撩开车帘:"姑娘是?"
沈红蕖僵在原地:"我、我是红蕖啊!你的未——"
"不认识。"裴砚放下帘子,转头对陆九道,"走。"
马车驶出不远,宋昭忍不住嘲讽:"世子好演技,连未婚妻都能装不认识。"
"装?"裴砚忽然凑近,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他指尖轻点她眼尾的朱砂痣,"我是真脸盲。"手指又滑到她唇畔,"除了这里。。。。。。"最后停在她心口,"和这里。。。。。。"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其他人在我眼里,都一样。"
宋昭心跳漏了一拍,正欲反驳,车帘突然被三支毒箭射穿——
"小心!"
裴砚扑倒她的瞬间,箭矢深深钉入车厢。他护在她身上,后背被箭尾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滴落在她颈间,像是一滴滚烫的泪。
"这次。。。。。。"他在她耳边轻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可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宋昭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