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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青州密卷（第2页）

榻上的裴砚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左手捏诀右手持剑，剑尖正抵在面具人后心："苗疆规矩，见血收手。"

满室寂静中，宋昭看着自己掌心发光的血珠，突然想起父亲临终时塞给她的那枚红色药丸。

"原来。。。那不是药。。。。。。"

黎九幽突然狂笑起来："妙极！宋老狗竟把本命蛊种给了女儿！"笑声戛然而止，"那更要带走了。"

裴砚的剑往前送了半寸："你可以试试。"

僵持间，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霍临川浑身是血冲进来："主子！萧云琅带兵围了药王谷，说。。。说要清剿叛党！"

黎九幽闻言竟收了势："有意思。"他抛给宋昭一枚骨牌，"三日后子时，乱葬岗见。否则。。。"瞥了眼裴砚，"他体内的牵机毒，除了我的本命蛊无药可解。"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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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宋昭盯着裴砚苍白的唇，"青州案的真相，你父亲的身份，还有。。。"摸了摸心口，"这个蛊。"

裴砚的剑咣当落地，人又踉跄着靠回榻上："只知道。。。部分。"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极大痛苦，"当年我醒来后。。。记忆残缺。。。直到在黑水营见到萧云琅佩刀上的家徽。。。。。。"

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玉："这是。。。从萧家死士身上找到的。。。和当年杀我父亲的人。。。戴着一样的玉。。。。。。"

宋昭接过残玉，突然脸色大变。玉上刻着半朵曼陀罗——和她母亲留给她的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薛神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造孽啊。。。萧家竟真和南疆。。。。。。"

谷外突然杀声震天，一支火箭穿透窗纸钉在药架上，火苗瞬间窜起！

"走！"裴砚强撑着站起来把虎符塞给宋昭，"从密道去后山。。。找。。。找沈红蕖。。。。。。"

宋昭反手抓住他手腕："一起走！"

"不行。。。"裴砚苦笑着扯开衣领，心口处一道黑线正往心脏蔓延，"蛊毒发作。。。我走不远。。。会连累。。。。。。"

宋昭直接一个手刀劈在他颈后，扛起人就往密道冲。霍临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女扛着个大男人健步如飞。

"看什么看！"宋昭回头怒吼，"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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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出口竟是一处悬崖。

宋昭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身后追兵的火把已清晰可见。怀中的裴砚又开始发烧，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城墙""钥匙"。

"拼了。"她解下腰带将裴砚和自己绑在一起，最后看了眼虎符藏着的密卷，"父亲，保佑女儿。"

纵身跃下的瞬间，一支羽箭擦着她发梢飞过。失重感袭来时，宋昭突然感到心口一热——那颗沉寂多年的血蛊竟苏醒过来，在她皮肤下游走成一道暖流。

崖底雾气中，隐约传来铃铛声。

"活着。。。真好。。。。。。"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见裴砚在耳边呢喃，"这次。。。换我。。。护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宋昭被脸颊上的湿意惊醒。睁眼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竟是只通体雪白的狼在舔她。

"醒了？"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你体内的蛊，我要取走一半。"

宋昭艰难抬头，看见悬崖半空的栈道上，一个红裙女子正把玩着裴砚的残玉。女子转身时，腰间银铃叮当作响。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脸，和宋昭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