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年轻的裴父浑身是血,手中长剑已经折断,"阿蘅,必须立刻分离!"
"再等等!"阿蘅泪流满面,"昭儿和阿晚太小了,承受不住。。。。。。"
"等不了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插入。宋昭转头,看见独臂老者——当时他还双臂健全,手中握着一把奇特的刻刀,"蛊皇已经选中昭儿做宿主,阿晚自愿做容器,现在只差裴家的'锁'!"
年轻的裴父咬牙划开自己手腕,银色血液喷涌而出:"我来做这个'锁'!"
"不行!"阿蘅尖叫,"锁灵入体必死无疑!"
"那就让我儿子来!"裴父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他才七岁,血脉纯净,能承受更多锁灵之力!"
场景突然切换。宋昭看到幼年的裴砚被父亲按在祭坛上,胸口趴着一只银色的虫子。独臂老者的刻刀在他皮肤上划出复杂的纹路,每一刀都伴随着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喊。阿蘅抱着两个婴儿站在一旁,泪如雨下。
"记住,三才平衡中,'天'为蛊皇,'地'为锁灵,'人'为平衡点。"老者一边刻一边念,"今日之后,蛊皇寄宿昭儿体内,锁灵封入裴砚血脉,阿晚自愿做容器分担反噬。而真正的平衡点。。。。。。"
阿蘅突然将怀中一个婴儿交给裴父:"带她走。越远越好。"
"你确定?"裴父接过婴儿,声音颤抖,"她才是三才中最关键的'人'啊!"
"正因如此,才不能让她留在蛊冢。"阿蘅亲吻婴儿的额头,"让她远离这一切,过正常人的生活。等时机成熟。。。。。。"
画面再次碎裂。宋昭跌回现实,发现罗盘已经烫得握不住。她浑身发抖,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当年被送走的。。。。。。不是我?"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希望是哪种答案?"
裴砚突然按住太阳穴,锁灵纹剧烈闪烁:"师父!我体内的锁灵。。。。。。"
"在躁动?很正常。"老者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把青铜钥匙,"因为蛊皇即将破封,作为'地'的你自然会感应。八十年前我们犯了个错误——以为三才是固定不变的。其实'天、地、人'随时可能轮转。"
他走向裴砚,钥匙尖端抵住其锁骨下的太阳疤痕:"小狼崽子,你一直害怕锁灵失控,是不是?"
裴砚下颌绷紧,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你能在蛊冢觉醒锁灵真身吗?"老者突然用力,钥匙刺入疤痕半寸!银色的光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复杂的立体符文,"因为宋昭体内的蛊皇在呼唤你!它们本就是一体的两面!"
宋昭冲上前:"住手!您会伤到他!"
老者大笑:"心疼了?"他拔出钥匙,符文随即消散,"放心吧,这小子命硬得很。倒是你——"他转向宋昭,"准备好接受真正的'平衡点'身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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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众人宿在铸器谷的石屋中。宋昭辗转难眠,悄悄来到谷底的温泉边。水汽氤氲中,她看到裴砚独自坐在池边,上半身的锁灵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
"睡不着?"她轻声道。
裴砚没有回头,但肩膀的线条略微放松:"在想师父的话。如果锁灵和蛊皇本出同源。。。。。。"
"那我们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宋昭坐在他身旁,腕间金纹与他的锁灵纹产生微妙的共鸣,"我看到了记忆里的你,那么小就要承受锁灵入体的痛苦。"
裴砚沉默片刻:"父亲死后,我一度恨透了这个诅咒。直到遇见师父,他告诉我锁灵不是诅咒,而是责任。"他转头看向宋昭,眼中银芒柔和了许多,"就像你,本可以过平凡人生,却不得不承载蛊皇。"
温泉水汽模糊了视线。宋昭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触他锁骨下的疤痕:"疼吗?"
"比起你承受的,不算什么。"裴砚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宋昭,我怕的不是力量失控,而是。。。。。。伤到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紧锁的门。宋昭看到一滴银色的**从他眼角滑落——裴砚,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流泪了。
"不会的。"她捧住他的脸,拇指擦去那滴泪,"我们是三才中的'地'与'人',记得吗?注定要。。。。。。"
话音未落,温泉对面的树丛突然传来异响!两人同时警觉起身。树丛晃动几下,钻出来的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口中叼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狐狸将晶体放在地上,转身消失在山林中。
宋昭捡起晶体,瞬间如遭雷击——这是一块与她眼尾金痣颜色完全相同的宝石,内部封存着一滴鲜血。更可怕的是,宝石表面刻着两个小字:
"速逃"
裴砚立刻吹响警戒哨。几乎同时,铸器谷上空的结界突然泛起不祥的紫黑色波纹,如同被污染的蛛网。老者的声音从青铜大殿方向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紫婆子找到这里了!所有人进大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