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六十二章 时之守护者（第2页）

宋昭握紧木柄短刀，突然意识到这武器的手感异常熟悉。刀柄底部刻着细小的日轮标记，与她额头的印记一模一样。当她的血滴在标记上时，短刀突然延长变形，化作一柄刻满符文的长刃。

"原来你在这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昭抬头，看见锁链怪物盘踞在巨石上方。三条主链如毒蛇昂首，千万人的低语汇聚成刺耳的噪音："交出时之瞳，这是最后的警告。"

"休想！"宋昭挥动长刃，刀锋与锁链相撞迸出金色火花。令她震惊的是，锁链真的被斩断了，断裂处喷出金色雾气。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更多锁链从虚空钻出。宋昭右眼的疼痛达到顶点，视野开始扭曲——她看到的不再是单一的现在，而是无数重叠的时间线。在某个可能的未来中，她看到自己额头的日轮印记与裴砚手腕的印记完美契合。。。

"宋。。。昭。。。"

裴砚微弱的声音惊醒了她。他半睁着眼睛，右手艰难地抬起，指尖凝聚着一点金光："接住。。。时间。。。"

宋昭握住他的手。金光顺着手臂流窜全身，最后汇入右眼。世界突然静止——飞舞的锁链凝固在空中，溅起的水珠停驻如珍珠，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她和裴砚还能活动。

"这是。。。"

"时之瞳的真正力量。"裴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但只能维持一瞬。"

果然，静止很快被打破。但这一瞬已经足够裴砚完成某个复杂的手势——他锁骨下消失的锁链纹路突然全部浮现，却不是束缚他的枷锁，而是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激射而出，与袭来的暗金锁链正面相撞。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湖水掀起数丈高。在漫天水幕中，宋昭看到湖底的金色人影终于完全显现——那是个被锁链缠绕的银发男子，面容与裴砚有七分相似。

锁链怪物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吼叫，竟放弃攻击他们，转而扑向湖中的人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瑶不知从何处冲出，将一支青玉簪投入湖心。

"镜湖，履行你的誓约！"

湖水瞬间变成耀眼的金色。锁链怪物撞上金光，如同撞上无形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宋昭的右眼看到无数时间线在此刻收束，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裴砚突然吐出一口金色血液，那些血液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符号。阿瑶站在湖边，双手结印，残缺的日轮印记从她手腕浮到半空；与此同时，宋昭额头的印记也开始发光。

三种光芒交汇的刹那，锁链怪物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强行拉回虚空。湖底的人影重新沉入黑暗，湖水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寂静中，阿瑶转身面对他们。月光下，她的面容突然成熟了许多，眼中盛满宋昭熟悉的、属于瑶的沧桑。

"欢迎来到天启十七年。"她轻声说，"时间闭环的第一环。"

裴砚挣扎着坐起来，金色裂纹正在他皮肤上缓缓愈合："你等了多久？"

"三十七年零四个月。"阿瑶——或者说瑶——微笑着回答，"比预计的早，多亏了时之守护者的干扰。"

宋昭看看裴砚又看看瑶，突然明白过来："你们早就计划好这一切？那个湖底的人是谁？"

瑶望向恢复平静的湖面："那是上一个裴砚。时间是个环，我们都在循环里。"

裴砚握住宋昭颤抖的手："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必须来这个时代了——要打破循环，就得从起点开始。"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边泛起鱼肚白。瑶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她急迫地说："记住，下次月圆之前找到时之沙漏，它在——"

话未说完，她的身影便如晨雾般消散。草地上只留下那盏青纸灯笼，里面的蓝色火焰跳动两下，熄灭了。

宋昭转向裴砚，发现他的银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面容也渐渐恢复成她熟悉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锁骨下的锁链纹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整的锁眼图案。

"解释。"她咬牙道。

裴砚望着初升的朝阳，眼神复杂："时之守护者追杀我们，是因为我们正在改变既定的时间线。湖底那个人，是上一次循环中的我。"

他转向宋昭，轻轻触碰她额头的日轮印记："而你是这个闭环里，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