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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闭环裂痕（第2页）

箭矢入水的闷响中，裴砚突然将宋昭推向湖心："呼吸！"

宋昭本能地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就被拽入水下。想象中的窒息感并未出现，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另一层皮肤。湖底比她想象的明亮得多，那些发光文字组成宏伟的环形建筑群轮廓，中央矗立着一座与镜湖石柱风格相似的小型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宋昭的血液瞬间冻结。那是个银发男子，全身被暗金锁链缠绕，面容与她在时之守护者丝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当她和裴砚靠近时，那具躯体竟然睁开了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都是涌动的金色**。

"第三十八次循环的钥匙。"男子的声音直接在水中传播，带着空灵的回响，"你们终于带来了完整的契约。"

裴砚挡在宋昭前面："这次不一样。她不在既定轨迹上。"

"正因如此才有希望。"男子——或者说另一个裴砚——缓缓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指向宋昭的右眼，"时之瞳本就是你从未来送回来的礼物，现在它要物归原主了。"

宋昭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时之瞳能力在这个时代不稳定——因为它本就不属于这个时间点！这个认知带来的眩晕感比水压更令人窒息。

"没时间了。"湖底的裴砚身体开始崩解，锁链寸寸断裂，"时之守护者正在污染所有时间锚点。拿到沙漏后去白塔废墟，那里有。。。"

一支箭矢突然穿透水幕，正中他的眉心。水面上方传来独眼衙役的狞笑："找到你们了！"

现实中的裴砚猛地喷出一口金血，那些血液在水中凝聚成钥匙的形状。祭坛突然下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宋昭最后看到湖底的裴砚对她做了个口型：

"改变结局。"

水流形成的漩涡将她和裴砚卷入通道。在天旋地转的黑暗中，宋昭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右眼，随后是裴砚撕心裂肺的喊声："不——！"

当光线再次出现时，他们躺在一条干燥的地下甬道里。宋昭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右眼——还好，时之瞳仍在。但裴砚的状态糟透了，他蜷缩在地上，新成形的锁眼周围皮肤龟裂，金色**不断渗出。

"他取走了什么？"宋昭扶起裴砚，"湖底那个你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什么？"

"记忆。"裴砚痛苦地闭上眼睛，"关于第三十七次循环结局的记忆。。。这是契约的一部分。。。"

宋昭还想追问，突然发现甬道墙壁上刻满壁画。借着裴砚身上散发的微光，她辨认出第一幅：一个银发男子站在镜湖边，手持沙漏形状的器物；第二幅显示他将沙漏交给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第三幅。。。

"这是。。。"

"青溪谷的历史。"裴砚勉强撑起身子，"或者说，被时间循环扭曲过的历史。"

宋昭凑近第三幅壁画，突然浑身发冷——画中描绘的正是她刚才在独眼衙役意识中看到的场景：成年阿瑶抱着额头有日轮印记的婴儿站在镜湖边。但壁画多了个细节：婴儿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

"不可能。。。"她后退两步，"那个孩子是。。。"

"时间闭环的核心。"裴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也是我们三十七次失败的原因。"

远处传来水流声，裴砚警觉地抬头："时之守护者找到通道了。我们得在月圆前拿到沙漏。"

他指向壁画尽头：那里刻着一座宗祠的剖面图，地窖位置标着沙漏的图案。最令人不安的是，图案旁边刻着一行小字：

"当沙漏翻转，记忆将如尘沙流逝。"

宋昭的右眼突然刺痛，她看到壁画上的沙漏图案开始渗出暗金色**，而那些**组成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阿瑶，但比现在年长，比未来的瑶年轻，正对她无声地说着什么。

唇语解读出的三个字让宋昭如坠冰窟：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