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珠眼底一阵恍惚,本能似的呢喃:“她一出生,不是就被你奶奶送到你大姑家了吗?”
“她……”
“她要死了!”
范校武发疯似的大喊:“范小六要活不下去了!”
“他们全都要逼死她!”
叶玉珠愕然地轻了呼吸。
在范校武急促的呼吸声中,范家门外的草垛后缓缓走出来一个瘦弱不堪的身影。
范小六顶着一张和范校武极其相似的脸,眼神怯怯,鼓起勇气走上前,却只敢虚弱地拉住愤怒中的范校武:“五哥,你不要和妈吵……要拿我……”
“要拿我换彩礼的,不是她……”
叶玉珠只觉得脑中轰然一瞬,旋即就是令人窒息的毛骨悚然。
换彩礼?!
范小六才十五岁!
谁敢做这丧尽天良的混账事儿!
许是注意到了叶玉珠的惊讶,范校武掀起嘴角冷嗤:“你以为老太太她们去大姑家了,我爸也撵着去了,他们为啥都不回来?”
“你以为自己的日子清净了,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爸的工资就是赢了,你想没想过他们会从哪儿找钱来补这个缺口?”
范大军他们打算把范小六卖了!
“全都是你害的!”
范校武被愤怒冲得头脑发胀:“如果不是你,小六就不会被卖给一个瘸子老头!”
范小六的一辈子,全都是叶玉珠毁了的!
叶玉珠反复吸气,努力捋清这个崎岖的因果关系,还没开口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在那儿!”
“范小六果然跑回来了!”
叶玉珠的大姑子范大艳跑得一马当先,指着叶玉珠他们几人的方向就喊:“抓住她!”
“快把范小六逮了!”
范校武一把挡住范小六,攥着镰刀就要往上冲。
叶玉珠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滚开。”
范校武气得声音都在打哆嗦:“妈!范小六也是你的姑娘,你……”
“这是大人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叶玉珠冷静地推开她,劈手夺走他手里的镰刀,直勾勾地看着追来的范大军,面无表情地说:“去边上等着。”
“我来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