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要被大姑她们逼得喝农药了,这家里压根就没人在乎她!”
按照范校武的打算,范小六十有八九抵抗不了被安排的婚事。
可她要是真的嫁给了那个瘸子,后半辈子就真的毁了!
反正没人分得清他们俩,干脆让范小六顶替他的名字和身份去读书,他去代替范小六。
万一真的要被嫁过去,那他大可找机会逃跑!
只要他跑了,范小六就安全了!
只是少年的打算频出意外,谁也没想到范小六在学校里会被欺负了。
范校武去学校给她出气,阴差阳错就把叶玉珠也闹到了学校。
范校武红着眼咬牙:“都怪你太软弱,如果不是你样样都听别人的,她怎么……”
“五哥。”
范小六拉住范校武的手哭着说:“五哥,你别那么说咱妈……”
她寄人篱下的日子尤其难过。
吃不饱穿不暖,动辄就是挨打受罚,不能上学不得自由。
从她有记忆起,叶玉珠就总是会找机会去悄悄看她。
叶玉珠每次去都会给她带攒了很久的东西。
有时是一件新衣裳,有时是一双新鞋。
叶玉珠为了让她被善待,每个月还会往范大艳家里送粮票,悄悄给范小六送钱。
范家这么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叶玉珠拿给她的,全都是自己省着舍不得吃的。
只是……
范小六低着头哭:“妈,你给我送的东西全都被大姑拿走了。”
“他们都不给我,也不让我吃饱,还说我是没妈要的野孩子……”
叶玉珠心头无端一颤。
范小六的哭声宛如碎刀子在磨心口的软肉:“妈,我害怕……我也不敢回来找你……”
她偷偷回来一旦被人发现,回去不光是她要挨打,叶玉珠也会被打骂。
这样的恶性循环,在范小六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为了不让叶玉珠遭罪,她就自己忍着。
为了不让范大军他们为难叶玉珠,她就咬牙自己熬着。
可是现在……
范小六哭着扑到叶玉珠的身上:“妈……”
“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啊……”
叶玉珠闭上眼,在范校武困兽似的急促喘息中,缓缓抬手落在范小六单薄的后背上。
叶玉珠轻轻地说:“别怕。”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