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姐在心里连着骂了几声娘,还抽空安抚魂不附体的汪翠香:“没事儿。”
“你吴叔已经骑车往厂里去了,车马上就来了!”
开厂里的车去县医院,路上快些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
来得及!
可汪翠香刚被安抚住,屋里又喊了起来:“范校武!”
“你不许动老太太!”
“再不去医院她就要死了!”
“那也不行!”
吴大姐和赶来的几个大娘对视一眼,从激烈的氛围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正巧这时叶玉珠的三轮车停在了门口,吴大姐一个纵步就拉住了她的手:“出事儿了。”
“但是你别急,先听我说。”
汪翠香两眼含泪抽噎得说不出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叶玉珠。
叶玉珠听完吴大姐的话,眉心狠狠打皱:“二舅奶刚出来?”
白发苍苍的二舅奶背着手,老神在在地撇撇嘴:“嗯。”
二舅奶年纪最大,赶到就先进屋查看情况。
只是肉眼看到的和被描述出来的……
二舅奶松垮的面皮上涌起不屑,微妙道:“老婆子年纪大,见过不少喝药的。”
“只是没见过喝了农药,还能躺得这么体面的。”
凡是想不开喝农药的,药一进肚子,就注定是不得好死。
口吐白沫上吐下泻,脸青喘气重,处处都是濒死的迹象。
可屋里那位……
要不是屋里实在是太吵的话,估计都快睡着了!
二舅奶幽幽道:“可能是喝的好药吧。”
“贵的农药应该能体面点儿。”
二舅奶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可已然给叶玉珠划分出了必须关注的重点。
好死不死屋里的人不知道叶玉珠回来了,还在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王青和范四妹的阻拦,跑出来报消息却一去不回的范三妹。
以及提前一个小时出了门的范老头和范建成……
叶玉珠唇角无声压紧,视线挪到吵嚷不休的堂屋,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喝药的人要是来不及送医院,是可以喝肥皂泡催吐的吧?”
“肥皂水喝多了,会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