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玉珠靠着口碑和独特的香味保留住了一部分客户,可逐日在减少的营业额,还是变成了一块梗在喉间的鱼刺。
这样下去不行。
叶玉珠清点完今天的进账,在账本上写下一个清晰的数字,突然对着范校武说:“你明后天休息,和我去一趟省城?”
范校武愣了下:“去省城做什么?”
“老太太的病是好不了的了,你别……”
“跟她有什么关系?”
范老太自从被抬回来以后,隔壁三天一大吵,一天三次小吵。
每日都在为范老太的吃喝拉撒争执不休。
叶玉珠充耳不闻,范校武偶然听见的几句,却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范校武皱眉道:“我以为你是被人说得软了耳朵,想去给老太太找药呢。”
隔壁最近就在吵这个。
叶玉珠哭笑不得地捂住脸:“小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以德报怨可不是她的作风。
范校武瘪瘪嘴不说话。
叶玉珠慢条斯理地说:“我听废品回收站的人说,省城新开了一个小商品批发城,里头有好些咱们这地方没有的稀罕东西,而且价格还很便宜。”
现在投机倒把不是罪名了,靠着南来北往赚钱的人不是少数。
叶玉珠也想去碰碰运气。
范校武茫然眨眼。
叶玉珠不紧不慢:“你想啊,打比方一颗纽扣,在咱们这里买可能需要五分钱,但如果在批发市场里只卖两分呢?”
去省城的火车票是三块钱,来回就是六块。
只要一次能多倒腾点儿类似的小东西,靠着差价就能从中赚取不少。
叶玉珠认真分析:“纽扣只是小东西,还有更多是我目前也想不到的。”
“但这就是个摆在眼前的机会。”
同样都是卖东西,卖一样的货只能靠着低价取胜。
可她要是卖点儿不一样的,别人没有的呢?
叶玉珠看着面露恍然的范校武,抻了个懒腰笑眯眯的:“怎么样?”
“要不要和我去省城见见世面?”
范校武是个急性子,猛猛点头后歘一下就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叶玉珠目瞪口呆地看着卷着风跑远的小子,坐了片刻撑不住乐了。